“查案豈能如此輕易放棄?越是看似無跡可尋,越可能隱藏著最關鍵的線索!”
“天機閣的人說不定明天就到,我們必須搶在前面!”
“都給本官仔細地搜!一寸一寸地搜!重點看地面縫隙、牆角、還有那些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
張唯遠和李承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不以為然。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頂頭上司。
兩人只得嘆了口氣,認命地蹲下身,也舉著火把,學著趙桀禮的樣子,在那冰冷粗糙的青石板和牆根處,一點一點地仔細勘察起來。
一時間,幽暗的巷子裡,只剩下三位朝廷大員粗重的呼吸聲、腳步摩擦地面的沙沙聲,以及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氣氛凝重而詭異。
趙桀禮查得最為認真。
他幾乎趴在了地上,不顧官袍沾染塵土,用手指細細摸索著石板間的縫隙,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色澤或異物。
張唯遠和李承業起初還有些敷衍,但見尚書如此拼命,也不敢太過懈怠,只得硬著頭皮,強忍著寒冷和不適,仔細檢視自己負責的區域。
時間一點點流逝,火把也換了兩支。
張唯遠和李承業的耐心幾乎耗盡,腰痠背痛,心中萌生退意,只覺得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就在李承業忍不住又想開口勸說時,蹲在巷子最深處、一個堆放雜物的陰暗角落旁的趙桀禮,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低呼:
“咦?”
張唯遠和李承業精神一振,連忙湊了過去:
“大人,發現什麼了?”
只見趙桀禮用火把湊近牆角與一個破舊木箱的夾縫處,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銀質鑷子,從厚厚的灰塵和落葉中,夾起了一個小小的、約莫一寸長、半寸寬的深色木牌。
那木牌做工精緻,邊緣光滑,上面似乎還刻著字。
趙桀禮將火把湊近,用袖子輕輕擦去木牌上的浮塵,藉著跳動的火光,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
這一看之下,趙桀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連拿著鑷子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是……”
他失聲驚呼。
“戶部尚書林府內院的行走牌!”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唯遠和李承業也驚呆了,湊過頭去看那木牌。
只見木牌一面刻著“林府”二字,另一面則是一個小小的“內”字,還有編號,正是高門大戶用來標識身份、方便內眷或重要僕役在一定範圍內通行的憑證!
“林府的牌子?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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