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一個人影都沒有。
方才那混亂的聲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和遠處幾聲孤零零的鳥叫。
林晚愣了一瞬,隨即迅速站直了身體,不再隱藏,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快速掃過這片不大的空地。
打鬥的範圍不大,但很激烈,這裡的草被踩倒了一大片,泥土被翻起,還有幾處明顯的兵刃劃過的痕跡,血跡不多,只有一點點,似乎有人受了輕傷。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的線索。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空地邊緣的一簇荊棘叢泥地上。
“有東西!”
那個東西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了一小點微弱的光澤,看樣子不像是尋常的石塊或枯枝。
林晚心中一動,迅速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入手微沉,這是一塊約莫兩指寬、三寸長的長方形金屬牌,材質像是黃銅,邊緣有些磨損,沾著些許新鮮的泥土,牌子一面光滑,另一面則刻著字。
“咦?這不是太醫院的行走牌嗎?怎麼會在這裡!”
她將牌子翻過來,湊到眼前,藉著陽光仔細看去——
牌子上端端正正刻著三個楷體小字,“太醫院”,看到這裡,林晚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太醫院的腰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剛才的打鬥聲……是太醫院裡的人?難道……那晚射箭行刺我的人,就是太醫院內部的人?
這個猜測一旦出現在腦子裡,就再也無法抹去,林晚此刻站在這裡,背脊一陣陣的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握著那枚尚帶著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腰牌,猛地抬頭,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打鬥痕跡延伸向矮丘深處的方向。
那裡,草叢倒伏的痕跡更加明顯,一直延伸到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
如果周時安此刻是清醒的,他一定會鬱悶得吐血,並且深刻地體會到“好奇害死貓”這句老話是多麼的至理名言。
只可惜,他現在什麼也體會不到。
他雙眼被厚厚的黑布蒙得嚴嚴實實,嘴裡塞著一團味道可疑的破布,那股子汗餿味直衝鼻腔,讓他即使昏迷中也不由自主地產生生理性的噁心。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被麻繩捆得像個粽子,手腳都被反剪在身後,稍微一動繩子就深深勒進皮肉裡,火辣辣地疼。
他就以這種極其難受的姿勢,被隨意扔在一輛正在劇烈顛簸的馬車車廂地板上。
馬車顯然行駛在一條路況極差的路上,每一次顛簸,都讓他的身體磕在堅硬的車板上,疼得他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皺著。
襲擊發生得太快了。
他當時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林晚藏身的方向,心裡還在嘀咕猜測著首座大人到底在等誰,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兩個黑影。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就遭到了一記精準而沉重的敲擊,當時直接眼前一黑,劇痛傳來,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黑暗和眩暈將他吞噬。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最後模糊聽到的,是那兩個黑影壓低嗓音的對話:
”!車馬屬專的座首院醫太?吧錯沒車馬輛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