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不了!跟了一路了!從太醫院門口就跟上了!”
“下車的是個穿官服的,肯定是了!動手!”
然後,便是更加沉悶的一擊,世界徹底歸於沉寂。
在這輛馬車內,除了被捆成粽子的周時安,還坐著兩個人。
這兩人都已扯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了真容,細一看,兩人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皮膚黝黑粗糙,面相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滄桑和一股子掩不住的草莽戾氣。
年紀稍長那個,下巴上留著雜亂的短鬚,眼神兇悍,左邊臉頰有一道寸許長的舊疤,從眼角斜拉到嘴角。
年輕的那個,長得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幾分狡黠和不安。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氣質,絕非善類,更像是長期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阿大,”年輕的綁匪撓了撓自己雞窩似的頭髮,又瞅了瞅地上穿著低階官服的周時安,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壓低聲音對年長的疤臉漢子道:
“我咋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呢?”
被稱為“阿大”的疤臉漢子正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粗聲粗氣地問:
“啥不對勁?人不是綁來了嗎?麻利得很!”
“不是……人倒是綁來了,”年輕綁匪又瞥了周時安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可是……阿大,上頭傳來的訊息,不是說那太醫院的首座,是個女的嗎?年紀輕輕的女的!可咱綁的這……這是個男的啊!你看這喉結,這身板……”
“放你孃的狗屁!”
阿大猛地睜開眼,一巴掌拍在年輕綁匪的後腦勺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瞪著眼睛低吼道:
“你見過哪個朝代的太醫院首座是女的?啊?那是太醫!是官!自古以來,哪有女人當太醫首座的?你他孃的有沒有點常識?”
“肯定是上頭訊息傳岔了!要麼就是那女的是個幌子,這個男的才是正主!你看他坐的馬車,是宮裡專用的規制!穿的也是官服!從太醫院出來的!不是他是誰?”
年輕綁匪被拍得齜牙咧嘴,捂著後腦勺,又看了看周時安身上那身低階官員的青色常服,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懾於阿大的淫威,又覺得阿大說得似乎也有點道理。
“女人當太醫首座,聽起來確實像天方夜譚。或許真是自己搞錯了?或者上頭訊息有誤?”
他回過味來,不由得點了點頭:
“哦哦,阿大,我懂了!您說得對,肯定是他!準沒錯!”
阿大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短鬚,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還能有錯?幹活利索點,別疑神疑鬼的!”
他不再理會年輕綁匪,掀開車廂前部的布簾,對著外面趕車的同夥粗聲吼道:
“老三!手腳麻利點!快趕!這離涼州府可遠著呢!上頭交代了,明兒晚上之前,必須把這‘太醫院首座’送到地頭!要是遲了誤了事,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趕車的漢子頭也不回,只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
“曉得了,阿大!坐穩嘍!”
。去而馳疾,向方的府州涼著朝,塵煙滾滾路一起揚,上道僻偏的生叢草荒條一在,分幾了快又然陡度速,車馬的簸顛就本原,鳴嘶的痛吃匹馬是著接,響鞭聲一的”啪“聽只,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