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極為虛弱,幾乎是被鐵鏈拽著拖進來的,他低垂著頭,凌亂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袍子,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暗青色!
看到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周時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他死死盯著那個被鐵鏈鎖著拖進來的人影,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這……這是……?”
他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黑衣人將那人拖到廳堂中央,然後便如同木樁一般,垂手肅立在旁,一動不動。
鐵鏈鎖著的人似乎耗盡了力氣,軟軟地跪倒在地,依舊低垂著頭,彷彿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
屏風後的聲音,此時才幽幽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冷酷:
“走近些,仔細看看,看看這是誰。”
周時安渾身僵硬,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椅子上,他不想看,他害怕看,但某種可怕的猜測還是驅使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雙腿發軟,一步一步地向著那個跪在廳堂中央的人挪去。
距離越來越近。
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人凌亂髮絲下隱約露出的下頜……
當他終於走到那人面前,試圖看清那被亂髮遮蓋的面容時——那人似乎被他的靠近驚動,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亂髮向兩側滑落,露出一張蒼白中透著詭異青黑、瘦削得幾乎脫相的臉龐,但是那張臉上的神韻,還是依稀可見。
然而,就是這張臉——
周時安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了,他如遭五雷轟頂,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變得一片空白,只剩下滿臉的驚駭。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無意識地喃喃著,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向後退去,腿腳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狼狽不堪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打翻了旁邊小几上另一隻未曾動過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那張青黑的臉,嘴唇哆嗦了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九……九王爺?!”
“蕭……蕭景珩?!
……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霞光,也終於被越來越濃的灰藍色暮靄吞噬殆盡。
太醫院門前懸掛的氣死風燈已經點亮,昏黃的光暈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照亮門前一小片區域,也映出匆匆歸來的人影。
林晚的身影出現在長街盡頭,快步向太醫院大門走來。
她身上依舊是那身便於行動的湖藍色常服,只是衣裙下襬和鞋面上沾染了不少塵土和草屑,髮髻也有些鬆散,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額角,顯出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
:禮行拳抱,板腰直刻立,晚林到看衛護的守值口門,來下罩籠暈的燈風死氣盞兩,口門院醫太到走
”!人大座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