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說完這話後便是笑眯眯的坐在一邊任由賈政去思考這件事,他就像是一點也不在意賈政的回答一般,只因為他相信自家夫人的判斷,早在說這件事的時候李夫人便斷言只要賈政腦子在不糊塗,那麼賈政絕對會聽從她的建議。
果然一切都不出李夫人的意料,聽到這個建議的賈政在略一思索後便是眼中一亮:“嫂嫂這個提議倒是極好。”
“那二弟接下來打算如何?”知道賈政打算聽從了李夫人的意見,這會的賈赦又是追問了一句,“你嫂嫂說了,若是要辦學那要早做準備才好。”
對於這話賈政是贊同的,他放在膝蓋上面的手指點了點:“嫂嫂說的是,既然是辦學那還是要早點做準備,各種東西都要早點準備起來。”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這會的賈赦卻是擺了擺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眯眯看向了賈政,“你還記得咱們家的家學嗎?”
“這怎麼可能忘。”賈政聽到這話後看了一眼賈赦,“咱們賈家子弟誰沒去家學中讀過幾天書。”
“只是現在的家學早就不是咱們小時候的樣子了。”賈赦在這個時候向著賈政長嘆了一口氣,“前兒我讓璉兒去家學走了一趟,這才知道如今家學的風氣可是一塌糊塗。”
因為要給賈環找個讀書的地方而去過家學的賈政自然是明白賈赦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像賈赦說的那樣如今賈家的家學風氣是真的一言難盡:“隔壁府上鬧騰的有些過了,連帶著將家學的風氣也帶壞。”
“不然你嫂子為什麼不愛和那邊有交往。”如今的賈赦那是被李夫人揪著耳朵教育過的,讓現在的他想想過去的他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都能臊紅了一張老臉,正因此現在的他對如今賈家家學的風氣那是完全看不慣,更何況是隔壁府上的作風,“現在我也不愛和隔壁府上走動。”
“所以嫂嫂的意思是?”賈政心想賈赦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就提起了家學的事情,所以這會的他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後開口問道,“要把家學分開?”
“二弟還是靈便。”賈赦見賈政這是已經明白了過來,他往後一靠直接靠到了馬車壁上,“你嫂嫂正是這個意思。”
“這怕是不好辦。”如今的賈政也不是過去那般不通俗物,這會的他略一思考便是想到了這裡面可能會涉及到的問題,“別的不說,便是負責管家學的那幾位首先就不同意。”
賈家的家學中不僅有賈家自己的子弟,還有一些賈家親眷家的子弟,這些人在賈家的家學讀書是要交束脩的,正因此只要賈家家學中有學生讀書,那麼負責家學的幾位便能有收入,雖然不是太多但也足夠讓他們在京城中過上還算不錯的日子。
“不同意。”對於賈政的話此時賈赦的反應是直接冷哼了一聲,“那可就別怪我不給他們留面子了。”
“大哥?”一聽這話賈政就知道賈赦這是早就有了主意,“你這是?”
“你嫂嫂說了,不破不立。”賈赦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起來,只是賈政能看出來自家大哥這是已經下定了決心,“左右如今的家學中可沒咱們家的人,就算捅破家學的天也波及不到咱們家。”
意識到自家大哥這是要搞事情,賈政的心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大哥這是要折騰那幾位?”
“什麼叫折騰?”賈赦聽到賈政的話後又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這是在幫他們看清人生,以免以後被家學的那幾個小子連累。”
“等折騰完了呢?”知道自家大哥已經下定了注意,此時的賈政沒有問賈赦打算在家學幹什麼,而是問起了等折騰完之後怎麼處理家學,想到之前聽到過那些齷齪事,“已經長歪了的樹苗可是不好強扳直。”
“那就不扳了。”賈赦說道這裡的時候撩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這會時間已經不早街邊的商戶也都是在收拾著東西,“瑾玉曾經說,這天下從來不缺聰明人,缺的都只是一個機會。”
“所以呢?”賈政對這句話卻是有些不解了起來,怎麼突然間就換了一個話題,“兄長的意思是?”
“義學。”賈赦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分外的堅定,“你嫂嫂的意思是辦義學。”
萬萬沒有想到李夫人居然是這個打算,這會的賈政不由的重複了一遍:“義學?”
“是。”賈赦肯定的點了一下頭,他抬手指向馬車之外,“瑾玉那孩子一向與眾不同,我是個俗人也不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你嫂嫂說世間多是因果迴圈,今日我等多行善事以後定能福澤子孫,所以我與你嫂嫂才想著改開義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