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右手懸在木匣匣沿,遲遲不敢將匣蓋完全掀開。
裂穹金道蓮外洩的金鋒仍在周遭撕磨出細密空間細紋,天藥磅礴氣韻壓得他心緒跌宕。
此物價值太過駭人,不論是天藥本體,還是蓮心封存的金之極境本源,隨便一樣流落世間,都能掀起八域大宗廝殺混戰。
一時之間千言堵在喉頭,道謝之語反倒無從說起。
乾王見狀淡淡一笑,抬手拂去桌前飄散的零星金氣,收斂了木匣溢散的鋒芒:“無需這般侷促,這份饋贈你坦然收下便是。
“一來我與你老師乃是至交,論輩分,你本該喚我一聲師伯,區區一株天藥,算作師伯贈予晚輩的登門見面禮。”
“二來你新晉執掌乾域域子權柄,域主例行賞賜,合乎乾域舊制禮法,兩全其美,不必耿耿於懷。”
聞言王衍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雙手穩穩收攏墨玉木匣,小心翼翼合上匣蓋,隔絕內裡肆虐的金之法則,躬身深深一揖。
沒有過多浮誇的客套,沉甸甸的恩情盡數默默記在心間,日後但凡蘇老有所差遣,他必傾力相報。
乾王望著他沉穩處事的模樣,眼底多了幾分讚許,話鋒陡然一轉,打破院中靜謐:“東西收好,儘早調理自身修為,三日後動身動身遠赴坤域。”
王衍方才還沉浸在獲寶的欣喜之中,陡然聽聞啟程時日,眉頭微蹙,面露愕然:“三日後?這般倉促?”
“倉促談不上。”
乾王端起身側清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天地盡頭南方方位,
“乾域地處下界北疆,坤域盤踞下界南疆,兩地橫跨整片下界疆域,山川界域層層阻隔。”
“縱使搭乘最快的虛空渡船,借上古遺留空間隧道趕路,一路輾轉也要足足一月光陰方能抵臨坤域邊境。”
“早些動身,方才富餘時間安頓休整,從容籌備秘境所需一應物資。”
王衍看著掌心的域子玉印,心底豁然透亮。
此前拼盡全力角逐乾域域子之位,從不是貪圖域子手握的權勢資源、各方宗門的俯首禮遇。
究其根本,唯有八大域的在冊域子,方才持有踏入坤碑秘境的准入資格。
此番冊封大典,本就是奔赴秘境的前置鋪墊。
若非懷揣這一重目的,素來不喜周旋朝堂宗門應酬的他,斷然不會摻和域子選拔的紛爭。
王衍恍然頷首,將出行日程牢牢記下,隨即抬眸望向石凳上的蘇老,出言問道:
“晚輩還有一事想問,此番遠赴坤域探尋秘境,師伯是否會隨同一起動身?”
乾王輕輕搖頭,杯中美茶泛起淡淡漣漪:“孤需坐鎮乾域,脫不開身,無法與你南下。”
此話落定,王衍眉宇間當即浮起一抹憂慮難安之色,這般怯然神態落在乾王眼中,倒是新鮮。
乾王挑眉,平生少見心性堅韌的王衍面露侷促,徐徐發問:“何事愁眉苦臉?”
王衍稍稍沉吟,斟酌措辭之後緩緩開口:
“師伯與家師交情深厚,必然清楚昔日舊事,當年家師慘遭封印,禍根便在坤王身上。”
”。難發中暗機藉王坤恐唯,憂樁一著懸總底心,界地轄所方對踏我番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