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王聞言莞爾,緩緩搖首寬慰:“你這小傢伙未免思慮過重。”
“下界早立鐵律,封王層級修士皆簽署條約,嚴禁跨域私自對後輩出手。”
“再者你身負乾域域子名分,是八域公認的入選之人,坤王倘若貿然加害於你,等同壞了八域約定。”
“其餘各大域封王勢必心生戒備,往後他麾下域子入域行事,處處都要受制於人,得不償失。”
細細琢磨其中利害,王衍緩緩點頭,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可顧慮並未全然消散。
乾王瞧出他依舊心存不安,無奈輕笑出聲:“雖說我不能親赴坤域,卻早已備好隨行之人,一路護你周全。”
王衍眼前一亮,下意識脫口猜測:“莫非是乾域太上長老,或是鎮域大將軍?”
乾王被他這番猜想逗得失笑,屈指輕敲王衍額頭:
“胡思亂想什麼。我等一眾封王身負鎮守疆域重任,若無八域共同議定的特大變故,擅自離域便是觸犯界約,其餘域主皆可視作異動戒備,八域封王皆是這般規矩。”
聽聞此言,王衍心頭掠過一絲失落。
坐鎮乾域的三位頂尖強者盡數無法隨行,自己孤身踏入坤王的腹地疆域,對面乃是同乾王齊名的封王巨擘。
即便礙於規矩不能明著動手,暗中層出不窮的算計依舊防不勝防,前路兇險,不由得又添幾分沉甸甸的顧慮。
乾王看著他鬱郁憂心的模樣,無奈出言提點:“你這小子什麼都好,唯獨遇事容易胡思亂想。”
“那坤王身居封王之尊,眼界格局擺在那裡,未必清楚你和清時的淵源,就算知情,也犯不著自降身份,針對你一名後輩晚輩。”
王衍細細思忖片刻,鬱結的心緒舒展不少,壓下多餘的惶恐,抬眼追問起方才的護衛人選:
“既然您幾位封王強者不便隨行,不知師伯安排與我結伴南下之人究竟是誰?”
乾王放下手中茶盞,眸光從容:“此人乃是我座下親傳大弟子,現任天啟城城主。”
王衍雙目驟然一怔,下意識環顧周遭庭院。
此地本就坐落天啟城內,天啟城身為乾域首城,統轄北疆無數城郭疆土,一城城主權柄滔天。
他早聽聞天啟城主修為高深,早已踏至封侯巔峰之境,在乾域強者之林,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頂尖人物。
得知護衛是天啟城主,王衍心頭一塊大石終於穩穩落地。
雖說對方未曾抵達封王境界,但封侯巔峰已是乾域除卻三尊封王之外最頂尖的戰力。
有此人隨行橫穿兩域,暗中埋伏、域外截殺之流再難威脅自身性命,心中大半不安盡數煙消雲散。
不過,若是王衍這番心思傳揚出去,外界修士免不了譁然詬病。
一名修為尚在半步破妄的後輩修士,能有封侯強者貼身護送已是天大機緣,反倒暗自挑剔護衛品級,難免被斥不知足、狂妄至極。
王衍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捋清其中輩分關聯:
乾王是自家老師至交,論理為師伯,天啟城主又是乾王首座親傳弟子,順著輩分算來,二人便是師兄弟。
他當即面帶喜色拱手:“如此說來,城主乃是師伯門下高徒,往後晚輩便依輩分規矩,該喚其一聲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