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正想藏起來換身衣裳,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立刻閃身走到角落俯身傾聽。
不一會兒,一名沈家家丁著急忙慌衝進屋內。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家丁神色十分慌張,看了一眼權公公,迅速湊到沈老爺身邊低語。
他聲音太小,唯有沈老爺能夠聽見。
沈老爺聞言一愣,在聽完家丁的稟報後,臉色猶如大雨前的烏雲一般黑。
“公公,老朽還有要事要處理,怕是無法陪公公一同出去。”
“無妨!”權公公也不想在塔內久留,這裡陰氣沉沉,他剛進來一會兒就覺得膝蓋刺痛。
也不知道出了何事,竟讓沈老爺如此著急,只盼別誤了大事才好。
他終究放心不下,眯著眸子警告沈老頭,“沈老爺可莫要讓咱家失望!否則陛下怪罪下來,先死的一定是你!”
“這是自然!”沈老頭連連點頭,留下一句便匆忙離開。
蘇夏親眼看著沈老頭離開,一眨眼的功夫,屋內只剩下權公公和小桂子,還有幾名護衛。
她眸色一喜,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躲在角落,一邊套外衫,一邊偷聽裡面的人談話。
屋內,小桂子臉上滿是不安,低聲詢問:“義父,沈老頭分明是在撒謊,咱們真的要信他嗎?萬一出了意外,陛下怪罪下來——”
“咱家哪兒能看不出來他在撒謊?”權公公無奈嘆口氣,“陛下急,可咱家比陛下還急!”
“葉善帶著山谷裡那群賤民逃出城,至今不知所蹤,‘河神送子’就是陛下唯一的救命稻草。所謂伴君如伴虎,若是我們帶著不好的訊息回去,率先人頭落地的不是沈老頭,而是你我!”
小桂子聞言,連忙捂住自己的脖頸,罵罵咧咧道:“都怪那個葉善,空有神醫之名,連陛下的病都治不好,竟然將陛下誘騙到臨江縣!”
“那廝害得我們父子二人險些被陛下所殺,若是讓我碰到他們,定要將他們全部綁上石頭沉入永江!”
“咱家怎麼教你的?”權公公聞言眉頭緊皺,警惕環顧四周,見無人聽見,這才猛地捶向小桂子的腦門,“喜怒不形於色!”
小桂子一臉後怕縮縮腦袋,“我也就是在義父面前說說罷了!”
權公公也不是真惱怒,他想到葉善等人,不禁長嘆一口氣,“葉善固然可恨,可他的本事不容小覷,陛下可捨不得殺他。若是讓陛下知道你有害他之心,便是你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不過那群賤民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若是被抓住,早晚得被凌遲處死!可惜了那麼多姑娘......”
他語氣中滿含遺憾,但明顯不是在為村民擔憂,而是在可惜自己沒能一親芳澤。
小桂子狡黠調侃:“義父放心,赤狼軍已經得了陛下的吩咐去追人,相信很快就能將那群賤民抓回來。兒子與軍中一人相熟,等他們將人人押回來,兒子定會悄悄將那幾個姑娘給您送去。”
“你倒是孝順!”權公公臉上露出淫邪的笑意,格外強調道:“姑娘倒是其次,咱家瞧著跟在葉善身邊的那個藥童很是不錯,唇紅齒白、細皮嫩肉,應當別有一番滋味。”
“可惜葉善將他護得太好,咱家始終找不到機會下手。”
小桂子神色閃過一絲異樣,有幸災樂禍,還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和不可察覺的危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