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姿色上乘之人都能入權公公的眼,不論男女。
正如他,當初亦是因為這張臉才被權公公收為義子。
那名藥童模樣俊俏,若是得了權公公歡心,以後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小桂子垂眸掩飾住心裡的不滿,扯著嘴角輕笑,“義父放心,兒子定會讓您如願。”
兩人的談話聲漸行漸遠,蘇夏緊緊盯著權公公等人離開的背影,再次走出來時,已經換上陳厚信的衣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兩個十惡不赦的玩意兒,心當真如烏鴉一般黑,猥瑣又噁心。
她方才險些沒忍住,差點衝出去將人就地正法!
不過她倒是聽見一個有用的訊息,葉善和山谷中的百姓果真是被赤狼軍抓走,值得高興的是,他已經帶著山谷中的百姓逃走!
雖不知道逃去哪裡,但至少現在安全,也不知道李大夫和葉善是否還有再見的機會。
蘇夏心中思緒萬千,腳步卻是不停,手持大刀便跟上權公公等人的步伐。
權公公身邊的護衛只有兩人,她只需要趁他們走到任意轉角處便可輕而易舉將人解決,但在解決他們之前,她還得給沈老頭上點眼藥,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再無轉圜餘地。
今日一切的關鍵就在權公公,若是此人在鎮水塔內被殺,沈老頭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梁國士兵勢必不會再聽沈老頭和關縣令的解釋。
渾水摸魚,自然得將水攪渾才能摸到大魚!
蘇夏仗著自己熟悉塔內的路線,提前滅掉幾盞燭火,迫使權公公等人只有一條路可走。
她準備好後,孤身一人埋伏在四人出塔的必經之路。
一條狹窄的暗道中,四人的腳步聲格外明顯,牆上幾盞燭火在輕輕搖曳,地面上出現四道修長的身影。
一道疑惑的聲音不知從何傳來,“厚信叔,那位公公不是已經同意與老爺合作?為何老爺還要殺他?”
“那位可是皇帝的貼身太監,萬一此事暴露,沈家可就完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滄桑的男音響起,“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你將這瓶藥給那些女子服下,讓她們伺機而動,務必要讓他悄無聲息死去。”
權公公腳步一頓,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不由思忖,這兩人議論的莫不是他?
沈老頭想殺他!
可沈老頭方才還對他點頭哈腰,為何突然間大變樣?
只可惜,他心中剛生出來的蹊蹺之感被自己否定。
鎮水塔是沈家的地盤,外人又怎敢在塔內大聲密謀,所以暗中議論的定是沈家家丁。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會換一條路線走,恰好聽見密謀!
所以沈老頭方才將‘河神送子’說得天花亂墜,甚至裝模作樣用姑娘討好他,只是為了利用,同時讓他放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