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執一夜沒睡。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下了樓。
進了廚房。
動作熟練地戴上那條hellokitty圍裙,按照之前記錄的孕婦食譜,製作早餐。宋特助到景園的時候,偌大的別墅寂靜無聲,只盤旋在屋簷周圍的鳥雀偶爾低鳴。
餐廳那邊傳來橙黃的燈光。
宋特助走近,隔著門沿,見聿執坐在裡面。餐桌上擺著熱乎的銀耳羹和果蔬三明治,聿執身旁的位置空落,沒有墨莉的身影。
在宋特助的印象裡,太太很挑食。東西太冷太熱不吃,太鹹太淡不吃,太乾太溼不吃,長得不好看也不吃。先生卻總能做出她喜歡吃的東西,讓她高興。
許是照顧她成了習慣,條件反射地給她做早餐,做完了才發現景園人去樓空,太太早己搬離了這裡。
宋特助有些唏噓。
片刻後,他走了過去,道:“先生,您和韓總約了上午十點見面。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
聿執不語,低頭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而後起了身,離開餐廳之際交代了外頭的傭人,清理掉桌上的早餐。
……
聿執和韓湛約在Friend咖啡館。
說實在的,聿執有點討厭這間咖啡廳,尤其是南側一隅靠窗的那個位置。所以,簡單商談了幾句,簽了份合夥人的合同,聿總便疾步離開了。
灰色的Cullinan行駛在繁華的京城街道上。
後車座裡。
韓湛第三次側眸,依然瞥見聿執手機螢幕裡‘墨氏旗下海景酒店剪綵’等字樣,男人劍眉微蹙,陰鬱的眉眼久展不開。
幾年前,在歐洲的金融會談上,韓湛透過林川集團的林淺林總,認識了聿執。那會兒只是幾面之緣。首到去年,他回到京城,聿執答應考慮與他合夥創業,兩人才熟絡起來。
“又跟你老婆吵架了?”韓湛問。
共事這麼一段時間,韓湛對他了解了大半。聿執是個情緒穩定的人,性格孤僻,只出腦子不出嘴,話特別少。
他有過兩次失態。
一次是年初,本來好好地談著公司初創五年內的規劃,接了個電話就道歉走了,連夜飛回澳洲。一首到第三天墨莉找到了,安然無恙待在莊園裡,失聯數日的聿總才重新上線。
一次是他和時音的婚禮,整場晚宴下來,聿執跟在墨莉身後,之後的幾天聿總也杳無音信,首到墨莉產檢完才現身。
聿執不掛臉。
始終都是那副冷漠斯文的樣子。
能察覺到他的情緒,百分之百是跟他墨大小姐鬧矛盾了。韓湛安慰他:“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有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墨莉和我老婆還是大學室友,能成為我媳婦兒的閨中蜜友,想來也是很通情達理的。”
聿執:“在走離婚流程。”
韓湛頓了半拍,再次寬解::“沒事的,雖然老婆很快就不是你的了,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有句話說得好,孩子是夫妻倆之間無法磨滅的聯絡,只要牽連還在,就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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