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能言善道的他,這一刻,張了好幾下嘴,也沒能吐出下一句話。
“我不希望她因為佔有慾和好勝心生下這個孩子,可是在得知孩子沒有的時候,心裡卻有種說不上來的空落。我不得不承認,其實我喜歡這個孩子,期待他的到來,因為他是我和小茉的孩子。”
“什麼意思?”韓湛不理解。
想要又不想要?
不太懂。
“我只是小茉用來反抗她父親的工具。”聿執扶了一下臉上的鏡框,又說:“帶我進入墨家,讓我跟在她身旁,都是為了讓墨長天知道,她不是一個牽線木偶,她不會被他操控一輩子。”
“至於逼婚和生子,是她的佔有慾。十五年如一日在她身邊,一朝和他人聯姻,她不樂意,刻意破壞訂婚,固執地抓著我不放。”
從墨長天提出聯姻開始,榮愛的介入,墨莉的偏執瘋狂,聿執並不排斥,反而很樂衷於此。尤其是墨莉一次又一次,站在他面前,說他和榮愛接觸,質問他是不是喜歡榮愛的時候,讓他有種被她深愛的錯覺。
他不再是她用來向墨長天宣戰抗訴的籌碼。
不是她佔有慾作祟的囚徒。
而是她放在心尖上,真情實感愛著的,要共度餘生的伴侶。
這個美夢他做了許久,有時候都快忘了自己在做夢。他開始給兩人未出世的孩子買各種各樣的衣服,趁她入睡時親吻她的臉,甚至同韓湛韓管家一起去南山寺祈福,求了他和墨莉的姻緣符。
首到上上週。
她到榕城,她說她看見他的簡訊,知道他和榮愛沒有任何關係。那個瞬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彷彿被人掐住,夢碎的痛感非常強烈。
……
車子駛入濱江道。
不多時。
遠處酒店大坪的剪綵活動映入眼簾。
人群熙攘,聿執卻總能第一眼看見他放在內心深處,多年未曾宣之於口的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韓湛看見了媒體前正在剪紅繩的墨莉。
她身後跟著個男人。
離得遠。
看不清臉,但瞧著輪廓還算端正。
聿執說:“她的新助理。”
韓湛仔細瞧了幾眼:“沒你長得好看。”
“墨家的大小姐,墨氏集團唯一法定的繼承人,她會有無數個合她眼緣的助理,我只是千千萬萬當中的一個。”
換掉。
捨棄。
都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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