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帖子發出去的時候，她確實爽了一把，看著評論區裡罵吳凱樂的話，她覺得自己替天行道了。
可現在熱度太高，甚至影響到了公司，她才開始後怕。
只不過直到此時，張菲瑤都在心存僥倖，希望自己做的事兒不會被發現，畢竟網路是虛擬的，誰能知道那個“知情人士”就是自己呢？
然而事與願違。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狗血，也更殘酷。
隨著張菲瑤將手中的咖啡放到桌面上，她開始立正站下，雙手絞在一起，指關節都發白了。
韓冰妍的質問隨即響起，沒有任何鋪墊，直擊靈魂。
“張菲瑤，我想請問一下，你是出於什麼心理才會把自己的嫉妒投稿到媒體上去的呢？通篇都是酸溜溜，吃餃子都不用倒醋了。”
韓冰妍的話雖然帶著幾分嘲諷，但更多的是憤怒。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張菲瑤的雙眼。
“你是覺得公司對你不夠好？還是覺得吳凱樂中了獎，你心裡不平衡，所以就要拉著整個公司給你陪葬？”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張菲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韓冰妍話音落下，張菲瑤的心頓時揪了起來，很顯然，她的小僥倖落空了。
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韓冰妍無情地捅破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原來在領導眼裡，她就像個透明的小丑，上躥下跳，自以為是。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張菲瑤的心頭上。
李遇坐在一旁，依舊保持著微笑，但那笑容裡，已經多了一份讓人不寒而慄的深意。
他沒有說話，因為這種時候，韓冰妍的處理，就是他的態度。
面對韓冰妍一連串尖銳的質問，張菲瑤那原本就低垂著的腦袋，此刻更是恨不得埋進胸口裡去，恨不得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脊樑骨，一副做賊心虛到了極點的模樣。
然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片刻，或許是內心的羞恥感在某一瞬間轉化成了惱羞成怒，又或許是那股不甘心的邪火徹底壓過了理智。
張菲瑤忽然猛地抬起頭來，動作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那雙原本躲閃的眼睛裡，此刻竟然佈滿了怨念，惡狠狠地望向了一旁的吳凱樂。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充滿了憤恨，彷彿她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而吳凱樂則是那個十惡不赦的負心漢。
“你向我要解釋？怎麼不問他啊！”
張菲瑤的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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