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糖糖要是能用棒棒糖釣到魚,我就換個興趣愛好……”
陳景輝沒忍住,對著李遇自嘲道。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他其實想從李遇那兒得到一點確定性的安慰,好讓自己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平復下去。
可是嘴上說得輕鬆,但那攥著魚竿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放心吧,哪有那麼容易釣上來。”
李遇笑著安慰道。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外甥女的背影,小傢伙正雙手托腮盯著水面,安靜得像是換了個人。
雖然李遇也不忍心打擊外甥女的自信心,但相比於讓陳景輝放棄釣魚這個愛好,他只能這樣說了。
隨後他還拍了拍陳景輝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篤定的語氣說道。
“魚不挑食也有個限度,棒棒糖那東西化開了就是糖水,入水就散了,啥也留不住。”
“我覺得也是,哈哈~我開個玩笑罷了,我這些漁具可都是價格不菲的,讓我以後放棄釣魚,說實話,有點捨不得。”
陳景輝打著哈哈收回了剛才說的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套光可鑑人的裝備,滿心都是捨不得。
真要讓他就此封竿,那可比虧了一筆錢還難受。
“不過糖糖如果真的能夠用棒棒糖釣到魚的話,我就想拜師了,得懇求糖糖教教我她是如何做到的了……”
有一說一他說的這話,絕對是真心話。
如果糖糖真能用棒棒糖釣上魚來,那這種本事已經不是技術層面能解釋的了,那得算玄學。
到那時候,別說拜一個幾歲的小姑娘為師,就算讓他跪在岸邊喊三聲師父,他也是心甘情願的,只要糖糖能夠教教自己……
陳景輝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荒唐,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握緊魚竿望向水面。
可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糖糖那邊飄,心裡那個荒唐的念頭像根刺一樣紮在那兒,拔不掉也摁不下去。
糖糖已然成了一群釣魚佬之間的目光焦點。
實在沒法子啊。
這幫釣魚佬裡頭,有周末專程從市區開車來的上班族,有退了休把釣竿當老伴兒的老爺子,還有自稱“垂釣十年”的老手。
他們包裡裝著各式各樣的商品餌,腥香的,谷香的,藻腥的,按照水溫氣壓反覆調配比例,窩料打下去幾十斤,浮漂調了又調,尚且不敢拍胸脯說今天一定不空軍。
可糖糖呢?一根隨手摺來的破柳枝,連最基本的漁線輪都沒有,裝備不齊全的她卻能夠釣到魚,這扯不扯?
若說先前她用柳枝垂釣成功是蒙的,是運氣好撞上條餓昏頭的笨魚。
那麼眼下她換上了棒棒糖再度嘗試,這舉動便無異於當眾宣佈:上回不是巧合,這回還要再來一遍,你們可都要睜開眼睛好好學……
這對釣了好半天,魚護裡還空空蕩蕩的釣魚佬們而言,無異於一記悶拳捶在胸口,悶得人說不出話來,也難怪會挪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