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月牙被薄雲遮掩,只透出些許慘淡的光。槐樹屯沉寂下來,只有遠處重建工地的探照燈如同獨眼巨獸,掃過斷壁殘垣。
我和小雅避開燈光,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再次摸到村東頭的老井邊。夜風穿過井口,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警告不速之客。
“準備好了嗎?”我壓低聲音,最後一次檢查裝備。繩索、強光手電、柴刀、一小包硃砂和雄黃(王大夫那裡順來的),還有貼身藏著的都功印。小雅則揹著水壺和乾糧,手裡緊握著一根削尖的硬木棍,用力點頭,眼神里雖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將繩索牢牢系在井旁那棵歪脖子老樹的粗壯根系上,另一頭扔進深不見底的井中。
“我下去後,確認安全,會晃三下繩子。你再下來。”我叮囑小雅,“如果上面有情況,或者我超過半小時沒動靜,你立刻去找秦隊長,不要猶豫!”
小雅咬著嘴唇,重重點頭:“你小心!”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抓住繩索,雙腳蹬住井壁,開始緩緩下降。
井壁溼滑冰冷,一股混合著苔蘚、腐爛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強光手電的光柱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亮了下方幽深的黑暗和泛著微光的水面。
我下到之前發現碎石的那個高度,雙腳找到著力點,穩住身形。手電光仔細照射那條隱藏在磚石後的縫隙。白天看來,這裡只是幾塊鬆動的青磚,但此刻在光線下,磚石邊緣那極其細微的人工撬動痕跡清晰可見。
我小心翼翼地用柴刀撬開那幾塊鬆動的青磚,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濃重土腥味和陳年塵埃的氣息從洞內湧出,讓人脊背發涼。
我屏住呼吸,將神眼催動到極致,向洞內望去。
視線穿透前方几米的黑暗。暗道果然向下傾斜,地面和洞壁都是那種發黑的古老青磚砌成,磚面上刻著的模糊紋路在手電光下若隱似現,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記載著什麼的壁畫,但因年代久遠和溼氣侵蝕,大多已難以辨認。暗道內佈滿蛛網,地上堆積著厚厚的塵土和一些小動物的骨骸。
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跡象,但也感覺不到任何生機,只有死寂。
我輕輕晃動了三下繩索,給上面的小雅發出訊號。
片刻後,繩索再次繃緊,小雅也小心翼翼地滑了下來。看到那個洞口,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鎮定下來。
“跟緊我,千萬別亂碰東西。”我再次叮囑,然後深吸一口氣,率先鑽進了暗道。
暗道比想象的還要狹窄低矮,我必須半蹲著甚至匍匐才能前進。空氣汙濁沉悶,每呼吸一口都帶著陳年的粉塵。手電光是我們唯一的光源,在無盡的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
我們緩慢前行,腳下不時踩到鬆動的磚石或不知名的硬物,發出窸窣的聲響,在這絕對寂靜的環境中格外刺耳。暗道並非筆直,時有彎折,彷彿沒有盡頭。
我一邊前行,一邊用神眼不斷掃描前方和四周。除了古老的磚石和塵土,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連之前感知到的那絲古老氣息也彷彿消失了,或者說,均勻地瀰漫在整個暗道之中,難以定位源頭。
這種未知的寂靜,比直面危險更讓人心悸。
大約前行了二三十米,暗道似乎到了盡頭。前方被一大堆坍塌的土石和斷裂的木質樑柱堵死了。
“沒路了?”小雅在後面緊張地問。
我用手電仔細照射坍塌物。坍塌看起來很嚴重,像是經歷了劇烈的地震或爆炸。但在坍塌物的底部,靠近左側洞壁的地方,我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被幾塊碎石半掩著的缺口。缺口後面,似乎還有空間。
“那裡好像能過去。”我示意小雅,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始清理缺口處的碎石。
碎石清理開後,露出一個更狹窄的洞口,僅能容一人側身擠過。洞口後面黑漆漆的,手電光射過去,彷彿被黑暗吞噬,看不到底。
而就在洞口被開啟的瞬間,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的、帶著蒼涼和威嚴的古老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味,猛地從洞內撲面而來!
我渾身汗毛瞬間豎起!神眼捕捉到,洞口內側的磚壁上,赫然殘留著幾道新鮮的、深可見骨的爪痕!那爪痕絕非人類或已知動物所能留下,扭曲猙獰,邊緣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淡淡的腥甜和……與魔核同源的邪惡冰冷氣息!
魔核進來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它在這裡遭遇了什麼?發生了搏鬥?這爪痕是它留下的,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發音聲,常異的我到覺察雅小”?哥狗二“
。去口朝地翼翼心小,焦聚眼神將,電手和刀柴了握,跳狂臟心,音聲低我”!西東有面裡!心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