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從井壁取出的暗紅色碎石,被九處的調查員像對待高危病原體一樣,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一個閃爍著符文冷光的金屬箱裡,連夜送往了縣裡的臨時實驗室。
秦隊長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魔核不僅逃脫,還敢在眼皮底下活動,這無異於直接打臉。他增派了人手,帶著更精密的儀器,對張老瘸子的田地、那口老井以及周邊區域進行了拉網式搜查,不放過任何一絲能量殘留。
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除了那塊碎石和枯萎的莊稼,魔核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它就像個狡猾的幽靈,舔舐完傷口,便再次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中。
村民們被官方以“土壤特殊病菌感染,需隔離處理”為由勸離了那片區域,但恐慌的種子已經種下。各種流言蜚語在私下裡傳播,有人說張老瘸子死不瞑目,陰魂回來作祟;有人說那塊地本來就邪性,下面埋著不乾淨的東西。
我站在自家院門口,看著遠處被警戒線圍起來的田地,心中沉甸甸的。官方的手段能安撫普通人,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魔核就像一顆埋在地下的毒瘤,不挖出來,永無寧日。
“二狗哥,喝點水。”小雅端著一碗水走出來,臉上帶著擔憂,“秦隊長那邊……還是沒訊息嗎?”
我搖搖頭,接過碗一飲而盡。井水的清涼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煩躁。
“那塊石頭……到底是什麼?”小雅低聲問,“為什麼那鬼東西會去找它?”
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張老瘸子家灶底的“磚頭”,井壁的“碎石”,材質同源,都蘊含著封魔碑的氣息。但它們似乎又有所不同。灶底的“磚頭”更古老,氣息沉眠;而井壁的“碎石”則相對“新鮮”,甚至能與魔核產生短暫的互動。
難道……封魔碑不止一塊?或者,同一塊碑,在不同時期、不同情況下,剝落下來的殘屑性質也不同?
我想起慧明大師提過的“上古天庭驛站”和“古傳送陣”。這槐樹屯地下,恐怕埋藏著一個遠超我想象的古老秘密。張衛國(或者說他背後的魔物)處心積慮這麼多年,目標絕不僅僅是釋放魔胎那麼簡單。這些散落的殘屑,或許是關鍵拼圖。
“得再去看看那口井。”我放下碗,對小雅說。官方用儀器掃過,沒發現異常,但我的眼睛,或許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小雅沒有勸阻,只是默默拿起一把柴刀和手電:“我跟你一起去。”
夜幕降臨,我們避開巡邏的九處隊員,再次來到了那口廢棄的老井邊。
井口依舊陰森,晚風吹過,帶著嗚咽聲。警戒線在黑暗中如同蒼白的繃帶。
我讓小雅在上面警戒,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將繩索固定在旁邊一棵老樹上,再次滑入了井中。
井壁冰冷溼滑,青苔散發著黴味。我下到之前發現碎石的位置附近,雙腳蹬住井壁,穩住身形,然後集中全部精神,將神眼的洞察力開啟到最大。
視線穿透潮溼的磚石,向井壁深處“挖掘”。
一寸,兩寸……
起初只有泥土和常見的地下生物。但當我將注意力集中到之前取出碎石的那個縫隙周圍時,景象開始變得不同。
那裡的井壁內部,磚石的結構異常鬆散,彷彿被什麼東西反覆掏挖、又倉促回填過。而在更深的土層中,我隱約看到了一條極其狹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向下傾斜的暗道!
這條暗道非常古老,砌壘方式與近代完全不同,用的是一種發黑的青磚,上面似乎還刻著模糊的紋路。暗道蜿蜒向下,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口井,果然有古怪!它下面竟然藏著一條密道!是因為井水乾涸才暴露出來?還是一直就存在,只是不為人知?
張老瘸子知道這條密道嗎?張衛國呢?那塊碎石,是原本就嵌在這裡,還是後來被人故意放在入口處作為標記或……陷阱?
我強壓下立刻鑽進去探查的衝動。暗道狹窄未知,貿然進入風險太大。而且,魔核的痕跡在這裡消失,會不會它也鑽進了這條密道?
我小心翼翼地沿著暗道入口向深處“望去”。
視線受到極大的阻礙,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干擾。只能看到暗道前十幾米的情況,裡面堆滿了坍塌的土石和腐朽的木質構件,似乎被封死了。但在那些坍塌物的縫隙深處,我的神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封魔碑同源的、卻更加古老蒼涼的氣息波動。
。嚴威的悸心人令種一著帶,重沉而長悠,吸呼的龍巨睡沉同如息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