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托住妹妹軟乎乎的屁股蛋，另一隻手輕輕掐了掐她藕段似的手臂。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燭火微微晃動。
“這麼晚還不睡，幹嘛呢？”
“等哥哥嘛！”
沅沅響亮地答，聲音清脆。
她小手一伸，迅速摸向他腰間的玉佩。
指尖勾住邊緣扯了一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眼睛彎成月牙，笑沅沅地說：“閃閃的！”
藉著燭光，她開始嘰嘰喳喳講起一天的事。
嘴巴不停歇，雙手也比劃個沒完。
“二哥耍長槍，把屋簷上的鳥全嚇飛啦！那些麻雀譁一下全衝出去，有隻還撞到樹上了！三哥點火藥的時候更逗，火星剛碰引線就砰一聲炸開，灰撲一臉，臉都黑了，阿嚏阿嚏打個不停，連喝了三天薑湯呢！”
她猛地抓起陸楚文的臉頰兩側，小手指頭用力一捏，掌心溫熱。
“哥哥拿瞭解元，是不是可以買一堆糖葫蘆啦？要紅的，串得高高的那種！”
“買一條街的都夠。”
陸楚文寵溺地碰了碰她的腦門，指腹輕輕滑過額髮。
話音未落，袖子突然一沉。
低頭一看，那小丫頭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把嘴裡沒吃完的麥芽糖蹭到了他新袍子。
深色布料吸了溼氣，顏色更深了一圈。
他板起臉假裝生氣，眉頭皺起。
“誰家這個貪嘴的小貓爪子這麼欠？敢弄髒哥哥的新衣裳？”
沅沅笑得咯咯響，身子一扭便朝他身後閃去，靈巧地一頭鑽到他肩膀後面躲著。
頭上兩個小揪揪隨著動作一蹦一跳。
她一邊躲一邊偷笑，手指扒著他的肩胛骨探出腦袋張望。
“大哥！你現在可是連中四元的大才子！”
她重新坐穩，正襟危坐似的掰著手掌心軟乎乎的手指頭唸叨。
“縣試第一，府試第一，院試第一，鄉試又是第一，整整四個頭名哎！”
陸楚文笑著挑眉，目光溫和。
伸手過去，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觸感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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