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有九個,契約者也有九個。你要是無敵的,那另八個呢?”聶維揚反問。
“我……”何離卡殼了。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雙眼虹膜與鞏膜盡皆消失,泛起一片黃沙似的金褐光芒:“多說無益,打!”
‘砰!!!’
大河的波濤撞上岸石,濺起的波濤帶著金色光輝,那是大地的血色。何離的紋身亮起暗紅帶金的光芒,其中金色流輝四散,侵入皮膚血肉。
他不是什麼武學家,自然不懂得什麼切磋禮儀,只是弓步一個衝拳!
聶維揚側身,看著攜帶金光的拳頭從自己身邊擦過。
“你應該說句‘看招!’之類的。”他點評著,兩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耳機播放著一段協奏曲。
那曲子主調的情緒澎湃、意境壯闊,是屬於大河的樂譜。而在它之下還有一個旋律,它焦躁、驚慌、擔憂、心亂如麻,那是屬於周邊其他人的情緒。
在這之中,何離的旋律佔據主導地位,它有些許被發現的後悔,但更多的,是自覺上位者受冒犯時的憤怒。
“你在憤怒。”聶維揚說。
風聲、浪聲、拳力破空聲。
這一切將他的聲音掩蓋下去,讓他聽起來像貝斯,像一個不甚引人注目的底音,一個決定一切節奏的鼓點。
“你很驕傲,何離,我欣賞你的驕傲。”聶維揚說。
他步伐利落而有條理,輕飄飄地避開何離的力量宣洩。
“但當驕傲變成傲慢,仁義與責任就離你而去。”
這究竟是肺腑之言還是垃圾話,沒人知道。但這彷彿什麼功夫動畫片指點環節的場面,顯然完全激怒了何離。
肌肉虯結的硬臂如刀,何離一拳貫穿狂風,風雷之聲響動,浪攜黃沙潑天!
聶維揚抬臂,白色光盾一閃而過。
‘啪’一聲,何離的力量被偏移了十萬八千里,然後,聶維揚輕飄飄地側身一推。
“啊!”
‘嘭!’
何離從石坡上飛出去,掉進了大河的浪濤裡,隱沒於黃沙泥浪之中。
“你根本沒有能力建立新的規則。”聶維揚說。
他知道何離聽得見。
“如果繼續你的規劃,你或許能把控大河一段時間……但是,以史為鑑,何離。想想歷史上的漕幫,你猜,會沒人防著你嗎?”聶維揚微微歪頭,躲開一道金光四溢的犀利水彈,勁風讓他鬢角的白色髮絲輕輕搖晃。
“你誇耀自己,吸引他人,你不相信自己扛得住別人對你的信任,才要把一個BOSS扮作‘神’,讓自己成為一個代行神權的形象……”
“閉嘴!恐嚇別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一聲大吼,何離從浪濤間騰空而起,他眼放金光,從半空中直撞下來,重重一拳打向聶維揚!
聶維揚這次沒再閃避,他甚至沒有拔出武器,而是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壓低架勢——
。起亮上他在,輝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