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同點頭,小口喝粥的希莉婭甚至抽空說了一句:“確實。”
雲博文:“……”
雲博文尷尬地笑了笑。
“我故鄉所有人都死了,死在我眼前。”他說,“金天使突然到來,沒有人想到這件事。那時候我還很小,我家人把我藏在一些屍體中間,後來它們焚燒屍體,我從火場裡跑了出來,那是我第一次努力活下去。
“後來我流浪了很久……”
他說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連聶維揚都聽不清了。
最終,他說:“……再難受也得做好該做的事,就算所有人都要死,我也得有臉去見他們才能死。”
“是啊……”鞏寒川喃喃道。
他忽然問:“那要什麼時候,才算有臉呢?”
“明天吧。”希莉婭說。
面對兩個成年男性看過來的眼神,她小聲說:“只要炸了靈光塔,不就好了嗎?”
“還不一定能不能炸呢。”雲博文無奈地笑了笑,“但是你說得對。只要炸了靈光塔……
“對了,隊長,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話題突然轉移到聶維揚身上,他並不驚訝。
他只是嚥下最後一口粥,展開乾乾淨淨的葉片埋在一旁土地裡。
“不幹什麼。”他說,“無業遊民。”
面對三雙充滿懷疑的眼睛,他神態自若道:“大學畢業之後,我找了個管理員的工作。但時至今日只上了一段時間工。也沒什麼辦法,事太多了,一直在趕路和打打殺殺。”
“一直?”三人驚歎,“隊長,你以前是個專業的戰鬥單位嗎?”
“嗯?”聶維揚想了想,“嗯。”他確認了這個猜測。
鞏寒川眉飛色舞:“果然,我早覺得你特別能打。嘛,你為什麼來參加這個任務?”
“沒得選吧。”聶維揚說,“難道你們有得選嗎?”
這話也確實……在座各位,誰是有得選的呢?
希莉婭又喝了好半天,才把那兩三口粥喝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胃,學聶維揚把葉子展開埋起來,忽然發出一個提議:“我們來跳舞吧!”
這個提議前所未有的充滿活力,讓三人有些詫異。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我們會跳舞。”希莉婭說,“停水啊,停電啊,餓肚子啊什麼的,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跳舞,還有人會唱歌。我跳得可好了,只是不會唱歌……你們有人會嗎?”
聶維揚和雲博文都搖頭,鞏寒川卻舉起了手。
“我七歲就開始唱K了!”他驕傲地說。
這有什麼好驕傲的?聶維揚沒鬧明白。但他配合地無聲鼓掌,看著希莉婭旋轉起來,鞏寒川低聲唱歌,為她配樂。雲博文和聶維揚只是坐在原地欣賞,時不時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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