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成員?”易簡起了興趣,“你對這個隊伍的成員名單規劃,介意讓我們知道嗎?”
聶維揚微微搖頭,他順手摸出一張紙,寫了四個字:
【隔牆有耳】
寒江雪猛地抬頭,她搓了搓冰冷雙手,泛紫的指尖浮現一絲血色。
易簡瞪大了眼,旋即立即興奮起來,他對聶維揚做口型:在哪?
聶維揚微微搖頭,他目前還不知道監聽者具體在哪,對方所在的位置肯定超出了他的視界。
“我們現在應該先去解決另一些問題。”他說,“至於這個問題,放著吧,我很快會告訴你們的。”
笑話,在[善惡辨知]面前,路過的狗都得被判一判。等他在城裡走兩圈,目標人群會縮小不少……如果對方知道這個技能的存在從而出城躲避,那就更好了——目標人群大大縮小,且目標主動離開了官方強守衛區域,這不是更方便了嗎?
更何況,梁振端肯定已經通知另兩個扛得住此技能的人,帶人去附近蒐羅目標。
聶維揚告訴了他,這個人和迴歸教派有很大的聯絡,所以,那兩個搜尋目標的人,很可能還帶了一些宗教類職業者……
今天,那個竊取資訊的人恐怕有難了。
“我們先去一趟朝益區。”聶維揚招手,率先轉身向外走去,“去看看朝益區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看看,你們的戰鬥力有何水準——自我介紹,留在動手之後再說吧。”
不遠處,梁振端留下的幾個人手立即轉頭去報告聶維揚的動向,很快,城中正在巡遊的某兩個人在一群士兵的環護下,開始向聶維揚沒去的其它方向移動。在他們身邊,不少道士和尚沉默地跟隨著,謹慎地觀察整座城市縈繞的氣息。
……
失魂傀儡師,這個目標還算好殺,只是對方本體很可能不在城內,需要鋪開人手搜查周邊地區,嘗試打草驚蛇。
至於朝益區內部目前在發生的事……情況不算十分嚴重。
這裡現在已經被軍隊包圍,周圍地面完全清理,即使是一隻老鼠跑出來,只要這老鼠沒登記,也會被立即幹掉。
聶維揚帶著易簡和寒江雪穿過封鎖線,守在封鎖線附近的軍人之二他怎麼看都感覺有些眼熟,仔細一想,忽然想起,那竟然是他剛來故市時,在路上碰見的兩個軍人之一。此刻他們正對他露出微笑,而聶維揚也還以微笑。
“您……認識很多人嗎?”易簡小聲問。
“不算多。”聶維揚說,“認識我的比較多。”
這話平淡中帶著點兒狂,易簡哽了一下,心說那是,從四個月前您老的名字就屬於是一個天下何人不識君……
“平時稱呼我,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按你們想要的方式。”聶維揚說著,抬眼看向前方街區,“我不太喜歡敬稱。可能顯得有點奇怪,但我確實不喜歡。”
此刻約摸著是個下午,陽光冰涼安靜。
易簡和寒江雪深吸一口氣,他們聞見淡淡的腐臭與血腥氣,那是風捎來的舊信——有許多生命在此處消逝了,在某個時刻,他們剛剛建起的生活,又一次被摧毀殆盡。
在聶維揚的感知中,周圍人對他懷抱著各種各樣的態度,士兵們善意居多,易簡一直滿懷善意,寒江雪心中的情緒並不明顯,但也是偏向善意……
而在此之外,朝益區的一切,充滿如針刺般的惡意、敵意、黑暗與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