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益區之前那件事,一死就是將近十萬人,你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拜託,我活兒照幹、覺照睡,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我們這些人急有什麼用?倒是這麼看起來,該不會生存物資要按包分配,進入戰時配給制度了吧?”
唱反調的青年嗤笑一聲。
“我就知道,他們肯定要把資源大頭據為己有!真有事,上面那些人肯定比我們跑得快!”
人群裡冒出一個聲音:“資源都是人家打的,據為己有怎麼了?人家現在還養著我們呢!”
“那我們就什麼都沒幹嗎?”另一個聲音也冒了出來,“官方明顯把危機誇大描述了,就是為了造勢!我反對基於虛假事實的宣傳……”
……
在食堂中心那群人打起來時,角落裡衝出來十幾個軍人拉架,而三人離開食堂,回到秘密會議室。
一路上,梁振端雙手交握在腰後,垂著眼睛不說話。
賀康也保持著沉默。直到進入會議室好一會兒,三人也沒有一個坐下,而他終於發出聲音:“……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讓我出面了。”
此前幾個月,以賀康為首的一些高階軍官被梁振端攔著,不允許他們出面宣佈任何決策,所有宣傳與宣佈工作,均由梁振端等官員承擔。
“只要出面,就一定捱罵……”賀康皺眉,“我們的人不該這樣吧,能活到現在還會說出這種話,這不太可能。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的詢問很直白,而梁振端終於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
“落差,怨恨,懷疑,痛苦。”他說,“還有,獸性。”
改造血統帶來的獸性,如今已然融入人們的生活,它放大矛盾、抑制理性,故市人如今只是這個程度,已經算得上溫和又善良了。
一旁,聶維揚低頭揉了揉眉。
他不喜歡聽別人的心聲。
如今這個時代,人太容易與負面情緒互相糾纏,繼而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惡意,各類犯罪、暴行或自戕自殘的慾望在心底裡湧動。這樣的情況在地球也很常見,但在新世界,它呈幾何式上升。
但——沒辦法。
這就是新世界,這就是《新世界》。
這就是由心靈掌控的世界,被未知撥亂的一切。
“先停一下。”聶維揚低聲說,“現在的重點是另一件事——我們三天後出發,對吧?”
“對。怎麼了?”賀康反問。
“好吧……”聶維揚也嘆了口氣:“在那之前,我們可能還得抽空,查查‘星神教’在城裡發的傳單。”
“啊?”
賀康眉頭緊鎖。
“啊?!”
梁振端發出了崩潰的聲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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