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好訊息。
從地圖上看,日主的情況現在很不好,它的精神混亂且躁狂,還有暗湧的恨意隱藏其中。
身為敵人,聶維揚倒是樂見其差。
“你在這兒。”平星斗的聲音傳來。
他從旁邊冒出來,好像剛剛洗漱過,頭髮還帶著溼氣,一屁股坐在聶維揚身邊。
聶維揚早從多個途徑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並不驚訝,只是神色溫和地開門見山:“有事嗎?”
“沒事兒,只是對你很好奇。”平星斗說。
這位也是個妙人,那話出口是一點兒都不藏。
“你為什麼要留長頭髮?”他問,“在這種時候,洗起來不會很麻煩嗎?”
聶維揚歪頭,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受傷之後,我的頭髮會突然快速延長。”他說,“我的傷勢恢復比較快,因為我在這種時候的新陳代謝很快,非常快。隨之而來的,就是頭髮和指甲同樣變長。”
血族血統畢竟讓他成了半具屍體,他平日裡的新陳代謝是較緩慢的,頭髮一年長不了兩釐米。
但每當他受傷,尤其受了重傷,或者短時間內多次受傷,他的身體機能就會立即被啟用,自身的能量對新陳代謝進行供給與填補,加速新陳代謝,快速恢復傷勢。
這本應該讓他快速衰老,但還是那句話……血族血統讓他成了半具屍體。
只要有充足的血液與能量供給,這樣一具屍體是不會變老的。上週目他四十多歲的時候,容貌還像是二三十歲一樣,正是這個原因。
此刻,易簡和伏念在樓下說話,平星斗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兒。星星落進他眼裡,他也落進星星眼裡。
他心中組織著語言,各種各樣的疑惑湧起又回落,好半天之後,他選擇直奔正題。
“聶維揚,我能問你一些事嗎?”平星斗問。
“什麼事?”聶維揚反問。
平星斗沉吟片刻,問道:“關於星球屏障……你知道多少?”
聶維揚轉過頭,那雙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平星斗。
“不多。”他說。
不多……什麼是不多?是怎樣的不多?
只知道一點是不多,知道存在形式卻不知道根源也是不多,知道根源但不知道如何控制它、解決它,這同樣是不多。
平星斗有問就提,他緊緊盯著聶維揚,蒼老的聲音問道:“不多是多少?”
聶維揚笑了。
“不是全部。”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