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經過傳令員傳遞,戰場態勢很快發生變化。
西北方向驟然爆發出更激烈的能量波動和喊殺聲,成功將大部分灰色靈體和追擊的邪教徒吸引過去。東南方向,一支小隊如同利刃般悄無聲息地撕開一道缺口。
而聶維揚自己,則沿著一條預選的、遠離主通道的陡峭路線,以驚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接近骨祭庭。
路過一些敵人附近時,他抬手砸出震輝,重盾脫手的瞬間,他已如離弦之箭撲向另一個方向。黃金長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閃電。
‘噗!噗!噗!’
矛尖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名黑袍頭目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炸開。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一絲浪費的能量,極致的速度與技藝完美髮揮。他甚至在高速移動與斬殺之間,還能觀察周圍環境細節,順手打散隱藏的燭火!
僅有的誦經聲被慘叫取代,某種不知名的儀式被強行打斷,日主的精神變得更加躁動不安,而那些灰色靈體也更加狂暴無序,甚至開始反噬周圍的黑袍信徒!
聶維揚的目標並非普通訊徒,也不是那些混亂中仍在試圖維持指揮節點的這個使那個使,而是日主本人——雖然它現在,大概也不能算是個‘人’。
“來吧。感受到我了嗎?”
骨祭庭外,聶維揚沐浴在混亂的意識波動中,對著那龐大骨殖拍了拍手。
他根本不去觸碰那枚危險的精神炸彈,也絕不陷入與日主的精神角力。他的目標清晰無比——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聶維揚一振長矛,弓步投擲!
金色輝光一閃而逝。‘砰——’一聲爆響,玻璃花窗支離破碎,長矛帶著璀璨光芒,將龐大的紅衣身影帶飛出去,高高釘在了樑柱上!
長矛不能觸及靈魂,但那光輝足以束縛並灼燒靈體。‘日主’慢慢抬頭,黃金面具帶著痛苦的哭相,它想抓住長矛把它拔出去,幻影般的雙手卻幾次掠過矛杆。面具的眼部孔洞裡一片渾濁黑霧,遙遙與遠在骨祭庭之外的銀甲黑衣聖騎士對視。
那雙眼睛,讓混亂中的思緒裡浮出一抹夕暉。而這道白色光芒……帶來的灼燒與恐怖、毀滅的死亡氣息……
……讓它腦海深處躍出一道身影。
‘二號管理員’。
……
恐懼滲出意識。
‘日主’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長嘯,在黑暗中隱匿的身影監視下,在聶維揚的嚴陣以待與監視者的期盼之下,它的身形陡然消散作無數幻影,卻並非直衝而來,而是——扭頭就跑!
夜幕之下,無數幻影衝出骨祭庭,在遠處匯作一道龐大扭曲的身影。
它衝進人群,一路經過的黑袍信眾皆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取,靈魂從身體裡撕扯出來,沒入這名為‘日主’的怪物之中。在刻入靈魂的原始恐懼驅動下,它一路奔向遠方,奔向月亮升起的地方。
聶維揚:“……?”
聶維揚看愣了。
監視者:“……?”
監視者也看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