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他不可思議地叫出了這傢伙的名字。
白髮、白眼、白衣,那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刺客白羽。
不是哥們兒,只是見了一次面而已,你硬是追上來了?!
你靠啥追的我?腿嗎?哦,還真是腿……
我開著車的啊!!!
見到聶維揚,白羽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崩潰:“你怎麼老換地方!”
“……啊?”聶維揚一愣,下一刻,他就從對方的心聲裡得到了答案,而對方也發出了聲。
“我每次追蹤你的位置,你都不在原地!”白羽的心態崩了:“一個月了!一個月!我每一天都在跟著你跑!你就不能在一個位置留過八小時嗎?!!”
“……我確實沒那習慣。”聶維揚真誠地回答。
這不廢話嗎,他一般除了睡覺和處理正事,很少在同一地點待過四個小時。就算是睡覺……他的常規睡眠時間也只有五到六個小時……
一時間聶維揚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愧意,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跟上來了。
這都是什麼行動力啊!
聶維揚看著白羽那張因長途跋涉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以及那雙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純白瞳孔,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對方的執著超乎想象,而追蹤方式也頗為奇特——非即時,有延遲,這解釋了他為何總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窺視,卻又無法精確定位來源。
白羽喘勻了氣,直起身子。
他臉上那點崩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孤注一擲的認真。
他確實沒有真的生氣,追上來是他自己的選擇,與聶維揚無關。他甚至有些茫然於自己這股近乎偏執的動力來源——是那響徹世界的首殺之名?是傳言中深不可測的力量?還是僅僅因為,在那座橋上,這個人站在陽光下回看的那一眼?
他的手在寬大的衣兜裡無意識地搓著手指,指尖冰涼。
記憶被拉回到那個天地傾覆、所有人都在掙扎求存的最初時刻。飢餓、恐懼、死亡如影隨形,而他倒在泥濘與汙穢中,幾乎要放棄時,那道冰冷的系統公告卻如同驚雷般劈入所有幸存者的腦海。
聶維揚。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烙印,從那一刻起就刻在了新時代的基石上,也刻在了每一個聽聞者的心裡。
隨後的一次次公告,一則則傳聞,逐漸拼湊出一個形象:強大、正直、嚴肅、心懷善意。他行動高效,能力詭異,他是一個聖騎士,屬於隱藏職業。從中州傳出的訊息說,他剛來十分鐘就殺死了那個BOSS,這甚至讓公告產生了延遲……他與官方關係密切,甚至可能就是官方人士,他遊走於危險之地,追查著那個神秘恐怖的世界BOSS‘二號管理員’。而幾乎所有與他接觸過的人,都對他評價極高。
這完美得近乎不真實。
但如果……如果這是真的呢?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假的?
白羽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如果這世上真有這樣一個強大且似乎遵循著某種正義準則的人,那麼他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那個渴望,那個幾乎不敢觸碰的奢望,或許……就有了那麼一絲微弱的可能。
“聶維揚。”白羽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直視著對方那雙非人的猩紅眼眸:“你是……官方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