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來自伊麗莎白家族的代表,一位始終籠罩在陰影中的年長女士,她的聲音像是從古井裡傳來:“驅動他的行為的因素其實是來自於對楚天驕的不滿,我調取了楚子航的所有資訊,他的成長軌跡在幾天前那場東方颱風席捲城市的時候陡然轉變,結合斬首者的報告,我有理由相信,楚子航的背後,有另外一股我們並不瞭解的力量。”
“圖靈你只注意到他的言靈,但你更要知道,這種完全依靠本身數值的粗陋戰鬥方式,相比起混血種,他更貼近龍!一覺醒就擁有如此力量,恐怕墮入死侍,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而且還有一個疑問,他是如何知道,三峽有龍的?他乘坐火車直達三峽,目標極為明確,我有理由相信,是他背後的力量,告訴他相關的資訊。甚至,他本身可能就是另一頭龍!我提議,立即將楚子航控制收容,並授權執行部,對目標‘寒鴉’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終極手段。” 她的家族與加圖索家族利益交織,態度更為極端。
“終極手段?” 一直沉默不語的昂熱終於開口了。他並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塊麂皮細細擦拭著他那柄折刀的刀刃,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用德林傑手槍去射擊一個真正的屠龍者?還是用孩子們的鮮血去挑戰未知的言靈?我們甚至不清楚他的力量極限在哪裡。”
他抬起眼,灰色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驟降了幾度。
“楚子航的行為,證明他站在人類的一邊,戰鬥和龍血,就是最強大的證據。至於他背後的力量。” 昂熱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目前為止,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我們卡塞爾學院的校訓是什麼?‘血之哀’讓我們團結,但並非讓我們固步自封,拒絕任何超出理解的存在。在龍族復甦的時代,多一個強大的……‘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恐怖的敵人。”
“朋友?” 安德魯·加圖索提高了音量,“昂熱校長,你的樂觀令人驚訝!你怎麼能確定楚子航到底是什麼東西?恕我直言,龍類都是瘋子,彼此廝殺並不罕見,楚子航只提供了鮮血,但龍呢?”
他的聲音越發的陰森:“龍,可是有相互吞食的習慣的。”
“因為我們還活著,安德魯。” 昂熱平靜地回答,“一週的時間培養出一位能和龍類正面戰鬥並且獲得勝利的楚子航,如果他有敵意,我們現在討論的就不是如何處理楚子航,而是如何面對圍滿整個學院的張子航、劉子航、王子航了。”
“而且.....”昂熱看著模糊的畫面上定格的少年,低聲道:“他不是龍,是人!”
會議陷入了僵局。保守派要求滅殺和控制,激進派要求研究,而昂熱則試圖將局面引向一個更富冒險性的方向。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範德斯比爾特爵士,校董會中的另一位元老,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爭論無意義。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是永恆的主題。”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楚子航,是關鍵。他既是連線點,也是風險源。對他的處理,不能簡單粗暴,也不能放任自流。”
他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第一,和楚子航進行接觸,如果判斷其真實身份,我們可以像當初招收斬首者和學院中的諸多學生一樣,將其收歸到秘黨的陣營。”
“第二,成立一個由多個部門組成的特別觀察小組,成員包括心理部、執行部、裝備部,”他看了一眼圖靈先生,“對楚子航進行全方位評估,並嘗試透過他,建立與他背後的勢力的有限度、可控的溝通渠道。目標是獲取資訊,評估其真實意圖與威脅等級。”
“第三,關於對楚子航背後的勢力的最終處理方案,暫不表決。待觀察小組提交初步報告後,再行議定。在此期間,執行部需制定多種預案,從接觸、合作到……最高等級武力應對。”
這個方案既滿足了加圖索和伊麗莎白家族對“控制”的要求,也給了昂熱和圖靈先生一定的操作空間,儘管充滿了限制。
表決開始。
安德魯·加圖索沉吟片刻,代表加圖索家族投了贊成票。控制下的觀察,符合家族目前的利益。
麗莎·洛朗女爵微微頷首,投下贊成票。秩序需要程式來維持。
圖靈先生興奮地搓著手,投下贊成票。他只要有機會接觸那楚子航的言靈,怎樣都行。
伊麗莎白家族的代表沉默良久,在範德斯比爾特爵士的目光壓力下,最終投了棄權票,算是默許。
昂熱收起折刀,優雅地舉起手:“贊成。”
他看著那張象徵著暫時妥協的表決結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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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中風如,零凋漸逐人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