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禮節,這個聲音,這個身影,恍如隔世,卻又如此熟悉。
行完禮,月霜華沒有坐下,而是挺直了背脊,繼續說道:
“我知道,在座的許多前輩、同門,都認識我。也都知道……二十年前,我做過什麼,我的師尊月霓裳,遭遇過什麼。”
“當年之事,宗門雖有定論,但我從未信服,也從未放棄。”
“如今,我重回仙宮,不為敘舊,不為尋根,只為一件事。”
“為我師尊月霓裳,討一個遲來二十年的公道!為那樁被掩蓋、被扭曲的真相,討一個水落石出!”
“譁——!”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月霜華如此直白地在全宗面前宣告她的目的,還是讓無數人心中震動。
果然!她真的是為了當年那樁舊案而來!
而且看這架勢,是要徹底翻案,不死不休!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高臺上,那位以護短聞名、曾是月墨染最大靠山的太上長老,月寒。
月墨染能逍遙至今,月寒的庇護是關鍵因素之一。
按照月寒師祖以往的性子,聽到有人如此公然針對她派系的嫡系天驕,早就該出聲呵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月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面容冷豔如冰雕,彷彿沒有聽到月霜華的話,也沒有看到臺下眾人投來的疑惑目光。
她既沒有開口維護月墨染,也沒有對月霜華的話表示任何不滿,就那麼沉默地站著,如同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這反常的沉默,讓無數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怎麼回事?月寒師祖轉性了?
還是說……局勢已經徹底變了,連月寒師祖都不得不改變立場?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月嵐祖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錘定音,消除了所有的猜測:
“霜華所言,正是本座今日召集全宗的目的之一。”
“當年霓裳師侄之事,本座亦有所耳聞。”
“但那時本座傷勢沉重,閉關療傷,無暇他顧,致使此案調查或許未盡詳實,未能深究到底,其中或有冤屈,或有隱情,未能彰顯於世。”
“此乃本座之過,亦是仙宮之憾。”
“因此,今日,本座以祖師之名,以水月仙宮最高執法者之權,宣佈——”
“重新徹查、審理二十年前,月霓裳師侄隕落一案!”
“此案將由本座親自審理,當眾取證,公開審判!所有疑點,必會深究,所有證據,必會公示,所有涉案之人,必會追責!”
“無論牽扯到誰,無論其身份如何,地位如何,天賦如何,只要觸犯門規,殘害同門,我水月仙宮,絕不姑息!絕不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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