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顆心,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林淵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
“若是你此刻強行將那顆心從他體內奪走,且不說林淵本人會因此而身受重傷、甚至可能境界崩塌、修為盡廢,那顆被強行剝離的心,也未必能夠完好無損地重新移植回子衿的體內。”
“屆時,最可能出現的結果,便是兩敗俱傷,林淵廢了,子衿也未必能夠恢復,林家,可能同時失去兩位頂尖天才,這樣的後果,你真的能夠承受嗎?”
七祖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那雙手背在身後,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他不得不承認,百草老人所言是事實。
兩顆天才同時毀掉,這個後果,太過沉重,即便他是七祖,也難以揹負得起。
華服老者見七祖的神色似乎有所鬆動,不由得對百草老人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目光,然後連忙接過話頭:
“是啊,七哥!百草說得對!若是真的鬧到那兩敗俱傷的地步,對我們林家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可若是維持現狀,雖然子衿受了損失,但我們至少還能保住林淵這一個頂尖天才。”
“他體內融合了七竅玲瓏心,天賦更上一層樓,未來必定能夠成為我林家的擎天之柱。”
“我們林家,依然能夠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七哥,你說是不是?”
七祖依舊沒有回答。
他只是負手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目光望向遠方那片逐漸被暮色染紅的天際線,久久地沉默著。
那份沉默之中,承載著太多的掙扎、權衡與不忍。
林秋瀾見狀,頓時也有些急了:
“老祖!就算他們這麼說,難道子衿妹妹身上發生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她受的這些委屈、她付出的這一切、她失去的那顆心,難道就這麼揭過去了,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七祖聞言,目光緩緩地垂落下來,落在了林秋瀾懷中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之上。
他看著木知音那虛弱得彷彿隨時都可能熄滅的氣息,看著她那緊閉的雙眼與毫無血色的雙唇,心中那股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怒火,便再一次翻湧了上來。
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後輩,落得如此下場,卻什麼都不做?
他猛地抬起頭,咬著牙說道: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此事,我必須得為子衿討一個交代!”
華服老者和百草老人聞言,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都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華服老者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道:
“那你要如何討這個交代?只要不重新把心臟取回來,其他的,都好商量。”
話音落下,三人都緊緊盯著七祖,等待著他的回答,想要看看他究竟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