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祖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向林秋瀾,開口問道:
“關於子衿的情況,如今那個林淵,是否知曉?”
林秋瀾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尚不知曉,他這五十年來一直在玄心靈泉之中沉睡,直到今日方才甦醒,我剛抱著子衿過來,還沒來得及將此事告知於他。”
“而他剛一醒來,就被帶去更衣準備、進行冊封儀式了,對於子衿妹妹的事情,他確實一無所知。”
七祖聞言,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秋瀾,你便這樣去做,抱著子衿,走到那林淵的面前,當著此刻廣場上所有賓客的面,將子衿身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我要看看,此子聽到了真相之後,會作何反應。”
三人聞言,皆是一愣。
華服老者率先皺起了眉頭:
“七哥……這不太好吧?畢竟這也不算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對我林家的名聲……”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七祖抬手打斷了:
“正是因為要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我才能夠看出此子究竟是否有擔當!”
“我要看的,就是他聽到真相之後的第一反應,他臉上是愧疚,是無動於衷,還是推卸責任?“
“他口中說出的是承諾,是補償,還是與我無關的話語?”
他微微一頓,聲音沉了幾分:
“若是他真是個有擔當的人,那他聽到子衿為他所付出的一切之後,必定會心生虧欠,就算不把心臟重新挖出來還給子衿,他也一定會做出某種承諾,給子衿一個交代。”
“我要看的,就是他對子衿的態度,他對子衿,是否有虧欠之心,是否有愧疚之意。”
“若是他確實態度不錯,那這件事情,我便可勉強嚥下這口氣,不再追究。”
“但若是他對此毫無表示,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與他無關,那便怪不得老夫不客氣了。”
三人聞言,都沉默了。
他們心中都明白,七祖這番話,雖然聽上去強勢而霸道,但細細想來,卻也不無道理。
他要看的,就是林淵的為人。
若林淵心存感恩,那說明此子值得培養。
若他毫無愧疚,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那便證明他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屆時,七祖要出手,旁人也無話可說。
華服老者聞言,眉頭依然緊鎖著:
“七哥……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的冊封儀式,東域各大勢力都派了人前來觀禮,可以說是眾目睽睽、八方匯聚,若是在這樣的場合將此事攤開來說,恐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東域,人盡皆知,對我林家的顏面肯定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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