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弟,你之前便一直提防著我這一脈,擔心我們會蓋過你們族長一脈的風頭,如今子衿出了這種事情,你心底裡……恐怕正高興著吧?”
華服老者面色一變,連忙擺手否認:
“七哥當真是說笑了!子衿那丫頭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遇到這種事情,我這個做長輩的又怎麼會高興呢?”
七祖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的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就不必藏著了。”
“這次我讓秋瀾這麼做,也是為了讓林淵能當著天下人的面,給子衿一個交代。”
“他既然取走了子衿的心,那他這輩子就必須對子衿負責到底,否則,又如何對得起子衿那丫頭為他所做的一切犧牲?”
他此言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三人都不是小白,自然能聽出來他話中之意。
所謂的負責,自然便是要讓林淵娶了林子衿。
七祖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自然也是有著他自己的考量與打算。
正如華服老者與百草老人所言,心臟已經移植了整整五十年,與林淵的身體早已深度融合,強行取出不僅風險極大,且未必能夠完美地重新移植回木知音體內,一個不慎便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既然如此,與其冒著毀掉兩顆天才的風險去強行奪回心臟,倒不如順勢而為,讓林淵與林子衿結為道侶。
如此一來,心臟雖然在林淵體內,但木知音作為他的道侶,七祖一脈便可以透過這層關係將林淵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中。
林淵的天賦越強,對七祖一脈的好處便越大,也算是透過聯姻的方式,彌補了失去七竅玲瓏心所帶來的損失。
這,便是七祖心中那份私藏的小心思。
華服老者苦笑了一聲:
“七哥言重了,我真沒有那種心思,你我皆為林家老祖,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又怎會因這種事而暗自慶幸呢?”
“不過,七哥你說得對,讓林淵對子衿負責,確實合情合理,子衿為他犧牲至此,他若是個有擔當的男兒,便應當給她一個交代。”
百草老人站在一旁,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行吧……老夫也想要看看,那小子得知此事之後,究竟會作何反應。”
七祖見二人都已應允,便不再多言。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秋瀾身上:
“去吧,秋瀾,抱著子衿,當著天下人的面,走到林淵面前,把子衿為他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我要親眼看看,此子會如何回應。”
林秋瀾聞言,心中憋了五十年的那股怨氣與不甘,此刻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
“好的,老祖!我這就去辦!”
說罷,她將懷中的木知音穩穩地抱好,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如同一道穿雲之箭般,朝著下方那片張燈結綵、賓客雲集的廣場之中飛躍而去。
樓閣頂端,三位老者並肩而立,目光一同追隨著那道抱著昏迷少女的高挑身影,朝著廣場中央那座高臺的方向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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