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平日裡讀到的那些記載,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可方才看到的,是活生生的血肉,是真真切切的選擇。”
“而木兄……他引動了時間長河,讓這些被歲月塵封的壯舉重現於世,這不僅是對先賢的致敬,更是對我們這些後輩的一種召喚。”
他轉過頭,望向自己的妹妹:
“靈兒,從今日起,你我修行之路,當以這些先賢為榜樣。”
“我們不求能如木兄那般敲出十響、引動百聖巡天,但至少,我們要走正道,行正事,不負此生,不負這身修為。”
蔡文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一定會的!”
季流螢站在原地,眸子之中,此刻也泛著一層水光。
她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聲痛哭,但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那緊緊抿著的唇線,卻出賣了她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時間長河之中一幅幅閃過畫面,直到最後一幅畫面消散、長河化作漫天金色光點飄灑而下,她才緩緩地垂下眼簾,沉默了良久。
當她再度抬起眼時,那雙美眸之中,已經多出了一些往日從未有過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淵的背影之上,輕聲開口道:
“我曾以為,天賦、實力、境界,便是一個修士的全部。”
“我以為只要足夠強大,便足以俯瞰眾生,便足以在這天地間立足。”
“可今日看到先賢們的那些畫面,我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淺薄。”
“那些聖賢們之所以被後世紀念,不是因為他們的天賦有多麼逆天,而是因為他們用自己的性命與意志,為人族撐起了一片天。”
“木山水,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些。”
“從今往後,我會以先賢為榜樣,也會以你為目標,一步步走下去。”
“相信終有一日,我能追上你的腳步。”
季流螢星眸之中倒映著光彩,認真的說出了這番話。
陸恆與陸鴉兄弟二人,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陸恆的雙拳緊握著,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著,卻並不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自己那身錦衣華服,看著自己手指上戴著的那些彰顯身份的玉戒,忽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渺小、那樣的可笑。
這些人族的先賢們,用他們的生命與意志,為人族撐起了一片可以繁衍生息的天空。
而他和他的弟弟,卻穿著先賢們用性命換來的錦衣華服,站在先賢們用血肉鑄就的城池之中,欺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同輩,立下那種以羞辱他人為目的的賭約。
他們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臉面?
陸恆的眼眶,忽然紅了。
而一旁的陸鴉,此刻也已經停止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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