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刀,割開李府那扇沉重的側門,李銘像條死狗般被拖了進來,渾身散發著酒臭與羞辱的腥氣。五個鮮紅的掌印刻在他臉上,像極了烙在李家門楣上的恥辱印記。
李崇摔了硯臺,砸了花幾,怒火幾乎燒穿書房的樑柱。可當他提筆寫下“蘇氏妖女,以邪術惑人”時,指尖卻在發抖——不是怕,是恨得發抖。
他要讓蘇晚身敗名裂,要顧昭之在朝堂上跪著求饒。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辯解,而是掀桌子。
第二天,大慶殿上,戶部尚書錢文海一紙奏章,提議“以首輔府為節流典範”。滿朝鬨笑,以為這是衝著顧昭之去的羞辱。
可顧昭之只輕輕一遞——《首輔府膳食香料最佳化實錄》。
圖文並茂,骨湯代味精,陳皮替香料,連廚餘都能變花肥。皇帝越看越亮,拍案而起:“這才是治國之道!全京官府,照此執行!”
李崇的彈劾摺子,硬生生被卡在袖子裡,冷汗浸透脊背。
他想毀蘇晚,可人家轉頭就給全京城的官老爺們上了堂經濟學課,還被皇上當成了救國良方。
更狠的還在後頭。
膳香坊裡,蘇晚正盯著新到的牛乳,一滴入唇,眉頭都不皺一下。趙管事跑進來,聲音發顫:“小姐!三家米行主動求合作,籤三年長約!”
她淡淡一句:“規矩立好,摻水一次,扣三成;兩次,拉黑。”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立規矩。
而她真正的大招,藏在一本深藍封皮的賬冊裡——《首輔府資源轉化初案》。節流不是終點,把省下的錢變成更多的錢,才是王道。
她要讓首輔府自給自足,變成一座不靠俸祿也能運轉的“商業帝國”。
可她最在意的,不是銀子,是顧昭之。
孫太醫的脈案寫著:“心脈鬱結,肝氣不舒,已傷根本。”
前世血仇壓了他一輩子,他把自己活成了復仇的機器,連命都不要。
蘇晚默默研磨丹參、遠志、合歡皮,裹進檀香粉裡,做成一枚“護心香”。不聲不響,讓它“偶然”出現在顧昭之的椅墊下。
第三天,崔九來報:“大人換了薰香,昨夜安睡,未再驚醒。”
第五天,顧昭之終於開口:“你做的?”
“是。”
“你管到我的心疾了?”
“不。”她直視他眼底,唇角微揚,“我管的是我們的生意。你若倒了,誰替顧家報仇?誰為我蘇家洗冤?我們的目標一致,何必分彼此?”
話音落,書房一片寂靜。
顧昭之盯著她,忽然笑了,冷得像雪夜裡的刀光:“李崇的鹽引賬本,你可還想看?”
蘇晚呼吸一滯——那可是能滅門的鐵證!
可不等她回答,崔九急報:“李銘高燒不退,太醫診斷——腎氣大損,元陽耗盡,需靜養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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