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這些年,謹記姐姐遺願,一心只想輔佐皇上,盼著皇上安康,盼著太子殿下安康,奴才怎會……
怎會自毀長城,去做那讓姐姐九泉之下不得安寧的蠢事啊!皇上!!!”
這一番聲淚俱下、情深意切的表演,尤其是抬出了早已薨逝的孝康章皇后,果然讓康熙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康熙緩緩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舅舅。
是啊,他的額娘……他那苦命的額娘,年紀輕輕便入了深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生下他,卻沒能看著他長大,沒享過幾天真正的福氣便溘然長逝。
正是因為這份對母親的愧疚和懷念,他才對佟佳氏一族格外優容,對佟國維這個舅舅多有袒護。
他縱著他們,提拔佟佳氏的子弟,對他們的某些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人參奏佟國維結黨營私、貪斂財物,他也大多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他總念著,佟佳氏是外家,總歸帶著幾分血脈親情。
只要行事不過界,能庇護一二,他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的這份顧念,換來的究竟是什麼?
是他們的愈發不知所謂,是他們的貪得無厭!
而如今,他們竟然將毒手伸向了他視若性命的保成!
一想到胤礽此刻躺在內殿氣息奄奄、油盡燈枯的模樣,康熙那顆剛剛被“額娘”二字觸動得有些柔軟的心,瞬間再次被冰冷的怒火和巨大的悲痛吞噬!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度疲憊和心死的寒意,打斷了佟國維的哭訴:
“住口……朕就是太縱著你們了……縱得你們忘了本分,忘了敬畏,忘了……朕首先是皇帝!”
他一步步走近佟國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再無半分溫情,只有帝王的冰冷與審視:“你竟敢提及朕的額娘?好,朕今日便與你分說清楚!
正是因她仙逝太早,未曾享過一日朕為人子應盡的孝心,朕才將這份刻骨遺憾與追思,盡數化為對佟佳一族的恩寵與眷顧!
朕予你們尊榮,賜你們權位,百般優容,極盡顯貴。可你們呢?你們是如何回報朕的?”
“從前那些小打小鬧,結黨營私,貪墨攬權,朕可以念在額孃的份上,當作沒看見!可你們……”
康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和暴怒,“你們竟然敢動朕的兒子!動大清的儲君!把他逼到如此地步!生死未卜!油盡燈枯!”
“朕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要離朕而去了……”
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蒼涼,“皇瑪嬤年事已高……芳儀……芳儀她當年拼死生下保成,自己卻……”
“現在,連保成也要被你們奪走!你們佟佳氏,是要讓朕真正成為孤家寡人嗎?!這就是你們對得起朕額孃的方式?!”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積壓的悲痛、憤怒、背叛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佟國維被這滔天的怒火和話語中透露出的巨大悲痛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感情牌……徹底打錯了!
皇上此刻,根本聽不進任何辯解!
“皇上!奴才冤枉!奴才真的……”
“拖下去!”康熙猛地一甩袖子,背過身去,不再看他,聲音冷得如同數九寒冰,“朕不想再聽一個字。查!給朕徹查!朕倒要看看,你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去下了拖維國佟的止不嚎哭、泥如癱將般一狗死拖同如,疑遲無再衛暗
。聲吸呼的重熙康下剩只,寂死歸重殿
。裹包他將冷寒和寂孤的邊無得覺只,空夜的黑漆外窗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