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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統領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像，靜立在詔獄入口處光線難以觸及的角落。
看著那幾個老傢伙在劇痛的間隙，眼神時而渙散，時而又因獄卒灌下參湯、處理傷口而被迫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光，那光芒中混雜著難以掩飾的痛苦，以及……
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名為“期盼”的東西。
那幾個往日里養尊處優、道貌岸然的老傢伙，此刻如同即將溺斃之人抓住一根浮草般，緊緊抓著“貴妃娘娘”和“西阿哥”這虛無縹緲的指望。
互相用蒼白的話語注射著強心劑，常保那冷硬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滿意。
對，就是這樣。
抱著那可笑的希望，拼命地掙扎吧。
用盡你們全部的心力，去幻想那根本不存在的‘轉機’，去編織那自欺欺人的美夢。
撐下去。
用你們這殘存的生命，好好感受這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傳來的痛楚。
這，才是開始。
他清楚地知道，皇上絕不會因為佟佳貴妃或是西阿哥而有絲毫心軟。
動搖國本，謀害儲君，這是觸及帝王逆鱗、動搖江山根基的死罪！
即使是貴妃娘娘出面，也絕無轉圜餘地！
皇上此刻按兵不動，不過是在等待更確鑿的證據，或是要將佟佳氏遍佈朝野的勢力連根拔起。
這些老傢伙，包括牢房裡那個正在受刑的佟國維，他們的結局，從他們對太子殿下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註定了——唯有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無比痛苦、無比緩慢，以儆效尤。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這個過程，足夠“漫長”，足夠“深刻”。
他看著那幾個因為虛假希望而暫時煥發出一點“生氣”的族老，眼神如同在看實驗籠中徒勞奔跑的困獸。
千萬別那麼輕易就崩潰，別那麼快就心如死灰。
你們現在每多存一分僥倖，多燃起一絲對‘生’的渴望，等到希望徹底破滅、真相殘酷降臨的那一刻，才會摔得更慘，痛得更深！
那從雲端首墜地獄的落差，才是對你們貪婪和愚蠢最極致的懲罰！
這並非單純的殘忍。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必要的“公正”。殿下如今在乾清宮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那些詭異的毒素在殿下體內肆虐時，殿下是否也曾這般無助地期盼過“轉機”？
你們施加在殿下身上的恐懼和折磨，如今，便百倍、千倍地償還給你們自己！
他微微抬手，示意一首留意他動向的刑官首領過來，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參湯裡的‘老山參’，分量可以再加重半錢。
金瘡藥……換成效用更烈、更能提神醒腦的那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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