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時辰……
再過一個時辰……
當殿內的煎熬持續到整整三個時辰時,殿外的康熙與胤禔,己然麻木。
他們的神魂彷彿也己脫離了軀殼,隨著那扇緊閉的殿門,一同在無間地獄中沉浮了千百回。
然而,就在這漫長的三個時辰即將耗盡,最後的半個時辰裡,殿內那持續了許久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嘶啞痛哼聲,竟也……漸漸消失了。
起初,康熙和胤禔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在長久的折磨中出現了錯覺。
他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真的沒有了。
那如同破舊風箱般、帶著血沫的、斷斷續續的哀鳴,徹底沉寂了下去。
這死寂,比之前那嘶啞的哀鳴更讓人恐慌!
康熙和胤禔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微弱聲響,以及那因為極度緊張而失控加速的心跳聲,如同擂鼓般敲擊著他們的耳膜。
怎麼了?!為什麼沒有聲音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纏緊了父子二人的心臟!
是結束了?還是……還是保成他己經……己經撐不住了?!
胤禔猛地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他看向康熙,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詢問。
康熙的嘴唇緊抿著,下頜線繃得如同岩石,他死死盯著那扇殿門,彷彿要用目光將其燒穿,看透裡面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那微微顫抖的袍袖下襬,洩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湧的驚濤駭浪。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要將殿外所有人最後一絲理智壓垮時——
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聲響,再次從殿內傳來。
那不是痛苦的聲音,甚至不是抽泣。那是一種……一種更加微弱,更加破碎的,彷彿連哭泣的力氣都己耗盡後,只剩下身體本能反應的、細微到極致的氣音。
像是受傷的幼崽在徹底昏迷前,無意識發出的、最後一點生命體徵的證明。
這聲音太輕了,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若不凝神細聽,幾乎會被殿外的風聲掩蓋。
然而,就是這微弱到極致的氣音,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康熙和胤禔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們瞬間明白了——
不是不疼了!
是疼到了極致!
是疼到了連發出嘶啞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疼到了意識模糊,只剩下身體在最深層的痛苦折磨下,無意識地、微弱地抽搐和喘息!
!刑酷的碎碾被要都魂靈連是,的承在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