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保成。
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護在身後,會軟軟喊他“大哥”,會跟他耍賴,也會在他征戰歸來時,第一個衝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的弟弟。
只要一想到保成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可能就此離他而去,胤禔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無力感,比他面對千軍萬馬時更加可怕。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他害怕失去這個最重要的弟弟。
在這種極致的恐懼與後怕之下,任何一絲可能帶來希望的方式,他都願意去嘗試。
哪怕是他曾經最不屑一顧的……祈求神佛。
胤禔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些笨拙地,在心中默默組織著語言。
他沒有唸誦任何己知的經文,他只是用最樸實、最首接、也最真摯的心意,向著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神佛。
亦或是向著那位剛剛逝去的聖僧英靈,發出他此生第一次,也是最虔誠的祈願:
“不知蒼穹之上可有神明諦聽,也不知菩提樹下可有因果輪迴。”
“我,愛新覺羅·胤禔,半生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刀弓。可今日——”
“願以二十年沙場崢嶸,換他一日展眉。”
“願折我二十年壽數光陰,換他歲歲安康。”
“若需血肉為祭,這身筋骨任憑取用;若需魂靈為契,胤禔即刻奉上。”
“只求你們……求你們……”
“讓他往後歲月裡,再不必受半分病痛磋磨。”
“讓他餘生路途上,日日都是太平長安。”
“讓那苦藥不再灼他的喉,讓那噩夢不再纏他的身。”
“他合該活在春光裡,不該困於苦雨寒風中。”
——若這世間當真有神明,這便是我胤禔此生唯一的祈願。
胤禔緊握著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眉頭緊緊鎖著,那剛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與他氣質截然不符的懇切與卑微。
他不在乎什麼折損壽元,不在乎付出什麼代價,他只要他的弟弟,能夠活下來,能夠好好的。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縱橫沙場的大將軍,也不是那個心思深沉的皇長子,他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弟弟的、最普通的哥哥。
夜風吹動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
胤禔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他那最純粹、最熾熱的祝願。
。求祈去,試嘗去,傲驕的有所己自下放,能可的微其乎微那了為意願他但,用有沒有這道知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