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則有些煩躁地用指節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胤禟更是首接,漂亮的眉毛擰著,嘴裡不住地低聲抱怨,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憋屈。
“九哥,你說,皇阿瑪是不是太……太小心眼了!”
胤?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滿,“咱們也是二哥的親弟弟!憑什麼他能天天在乾清宮守著,咱們想去多待一會兒,看兩眼,就跟要搶他寶貝似的!”
胤祥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眼圈還有些微紅:“就是!上次我好容易尋了個由頭進去,還沒湊到榻邊呢,皇阿瑪那眼神就掃過來了。
梁九功立馬就過來說什麼‘十三爺,殿下剛用了藥,需得靜臥’……可我明明看見二哥眼皮動了動!”
他越說越委屈,“還有上上次,十哥你記不記得,咱們跟著八哥一塊去請安,結果話沒說兩句,皇阿瑪就開始問功課,問騎射,沒一會兒就把咱們都‘請’出來了!”
“何止!”
胤禟冷哼一聲,抓起一個蘋果狠狠咬了一口,彷彿在洩憤,“你們是沒瞧見更早時候!二哥剛醒那會兒,咱們連殿門都難進!
大哥、三哥、西哥他們還能輪著在跟前說幾句話,咱們呢?
墊著腳都看不清二哥的臉!
皇阿瑪倒好,自己霸著最佳位置,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喂水擦汗,說話解悶,全包圓了!
咱們稍微想往前湊湊,不是‘怕吵著保成’,就是‘人多氣雜’,總之就是不行!”
他越說越氣,把蘋果核往渣鬥裡一扔,壓低聲音道:“要我說,皇阿瑪就是故意的!他自己心疼二哥,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覺著咱們這些小的毛手毛腳,會打擾二哥休養!
可咱們難道就不心疼二哥了?二哥平日待咱們多好!
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哪次忘了咱們?
如今他病著,咱們想盡盡心,怎麼就這麼難!”
“就是就是!”
胤?附和,“皇阿瑪自己在那陪著二哥,什麼事都沒有。怎麼咱們一去,就‘勞神’了?就‘不宜久留’了?合著咱們是瘟神啊?”
這話說得孩子氣,卻也道出了他們最真實的感受——被排斥在外,被區別對待的委屈。
胤祥年紀最小,心思也更敏感些,他悶悶地說:“我聽說……乾清宮這幾日,大哥、三哥、西哥他們送進去的東西,皇阿瑪都收了,還讓梁九功登記在冊,說是等二哥好些了再看。
可咱們送的那些小玩意兒……也不知道二哥瞧見沒有。”
他指的是他們幾個精心挑選或親手製作的一些小物件,比如胤禟蒐羅來的會唱歌的西洋小鳥籠,胤?貢獻的據說能安神的奇石,還有胤祥自己熬夜抄的一卷祈福經文。
胤禟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咱們送的東西怎麼了?哪樣不是花了心思的?
難不成還不如那些老氣橫秋的藥材補品?皇阿瑪就是偏心!
覺著咱們年紀小,做事不牢靠,連對二哥的心意都比不上他們年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