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聞言,眼中閃過唏噓之色,悠悠嘆了口氣:“文大人乃是下官啟蒙恩師,當年多虧他指點課業,下官與他確有一段師徒情誼。”
蘇公公端起茶杯,指尖拂過氤氳的熱氣,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眸底情緒,讓人猜不透深淺。
沈遇繼續道:“只是公是公,私是私。
不管往日情分如何,都掩不住他知法犯法的事實。
念在舊情,下官做不到落井下石,但從今往後,與此人再無半分瓜葛。
此等不忠不義之徒,下官恥於與之為伍。”
見他說得義正辭嚴,蘇公公唇邊漾開一抹淡笑,語氣聽不出真假:“沈大人果然是明事理的好官,公私分明。
待雜家回去,定會稟明王爺,好讓王爺知曉沈大人的一片忠心。”
沈遇接過話頭,又不著痕跡的說了一些恭維的話。
蘇公公這趟出來,本就是為了尋那不知被劫往何處的文佑堂,沒太多功夫耗在一處。
在衙門待了約莫一刻鐘,便帶著人離去。
沈遇親自帶著衙門上下送蘇公公等人至衙門門口,直到目送隊伍走遠,這才返回衙門內。
此時轎中,蘇公公正與走在邊上的心腹說話。
“乾爹,這沈遇是否有可疑,要不要派人暗中盯著他?”
說話之人名叫王喜,是青王府侍衛隊副統領。
這位王喜還有一個身份,便是蘇公公的乾兒子。
若非他背靠蘇公公,又怎能在短短三年之內,就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小侍衛,坐上副統領的位置。
“雖然那沈遇瞧著不像是為了一個文佑堂賠上前途的人,不過萬事小心為上,還是派人暗中盯著吧。”
蘇公公轉動著手上的佛珠,雙眼一閉道。
王喜應了聲是,又問:“乾爹,那文佑堂的屍體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
他們出來也有幾日了,每天到處找人。
那文佑堂也不知被何人所救,又被帶去了何處。
要是對方找座深山老林躲著不出來,他們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要是實在不行,不如我們找一具屍體頂替……”
王喜此話一齣,蘇公公瞬間睜開了眼,只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蠢貨,自己想死別帶上雜家。”蘇公公冰冷的眼神落在了王喜身上。
嚇得王喜一個哆嗦,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真當咱們王爺是好糊弄的,你乾爹我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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