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李琰,眼中滿是瘋狂的怨恨:“你們李家奪權篡位,將我楊家上下幽禁在一個無人小島上,十餘年間,大部分人死傷殆盡!”
“我們幾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卻沒顧得上帶走女眷。”
“我們隱姓埋名在此建立塢堡,要想再娶妻生子談何容易?就只能去外面搶來女子延續子嗣。這有什麼不對?”
旁邊一個老者也怒喝道:“這都是你們李家造的孽!李昪逼得我們成了喪家之犬,搶幾個女人來暖被窩又有什麼錯?”
李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楊家的精銳只剩下三四十人,但各個內外兼修身手不凡。
“一開始你們全然無辜,錯的是我李家。”
她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壓抑著異樣的情緒。
“雖說亂世之中,篡位奪國也是尋常——但我並不想抵賴:這確確實實就是李家虧欠你們。”
那三個老者似乎覺察到什麼不對,提高了警惕,其他人卻以為她是在示弱,頓時鼓譟著喝罵嘲笑。
“小賤人,現在求饒也晚了!”
“要想賠罪,你自己來陪老子睡一晚!”
李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異乎尋常的平靜:“在到達此地之前,我都想好好講理,儘量與你們和談——雖說會被罵成偽善,但我願意做出補償。”
“你們私藏隕石,引狼入室招來歸墟會,將我幾百精銳殲滅大半……這些都是雙方敵對所致,我雖然憤怒,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
“但我沒想到,你們遷居這深山老林,竟然靠著擄掠女子延綿子嗣、傳宗接代!”
李琰神色沉鬱:“你們從島上逃出時,只有十七八人,兩三代延續下來,整個塢堡卻有百人之眾。哪裡弄來的三妻四妾,又哪來的眾多子孫!”
她的聲音變得激越憤怒:“你們將女子當成豢養的豬狗,隨意發洩取樂,又把剩餘的賣給青樓妓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此地冤魂何止幾百!”
“你們既然已經喪盡天良,那我也只好再做一次惡人了!”
李琰拔劍在手,低聲嘆道:“李家虧欠的諸般因果,都加註我身,報應在我身上好了。但我今天就要……斬草除根!”
隨著最後四個字斬釘截鐵的吐出,她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白光,身形飄忽宛如鬼魅。
棚屋中不斷髮出慘叫聲,鮮血與頭顱噴濺掉落……月光從窗外照入,更顯得此地滿是血腥。
當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李琰的眼神才恢復了些許清明。她取過桌上的包袱布匹,靜靜的擦拭劍上的血跡。
雪亮的劍刃倒映出她的面容,李琰自嘲道:“到頭來,我跟祖父李昪又有什麼差別?”
亂世中想要做個好人,終究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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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大批玄甲軍飛速趕來增援,領頭的竟然是司南。
“你怎麼來了?”
李琰很奇怪:他應該坐鎮青雀司在金陵的總部。
“王后擔心您有什麼閃失,遣我到軍中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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