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是以奴婢之身入府,但總管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下人,給她安排的差事是在書畫間整理服侍。
這裡並沒有什麼機密可言,是魏王讀詩繪畫、練習書帖的場所。他真正跟幕僚商議事務的內書房,是不允許任何人擅入的。
書架上詩詞文集頗多,看紙頁痕跡顯然都是翻閱過的。其他一些水文圖志、天文數術之類也有。
還有一些畫卷是宮中所賜或者是他人送來的,雖然裝幀精良,但好似很少閱看。
窗下的桌上還放著一具古琴,雖然不如之前見過的綠綺那般珍貴,但也並非凡品。
魏王本人似乎對它沒什麼興趣,然而它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放著,也沒有任何人將它收起來。
李琰暗暗奇怪,卻也並不去問。
李琰只需打掃整理半日,下午便無所事事,魏王見到她也就平淡問過幾句,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更沒有要她近身服侍。
日子就這般平靜無波的度過,但李琰知道:魏王並不會對她置之不理,更不會對她有任何信任。暗中必定有人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總管讓她午後去學習一下府中規矩和侍女禮儀:魏王府的侍女都大都是內侍省挑選送來的,所以都是宮中的作派。
李琰覺得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去學自己不會的,而是明明禮儀嫻熟卻要裝作不熟,再學一遍。
“總管說你學得很快。”
“那是因為我雖然隸屬青雀司,卻曾經給永寧公主做過一陣子的侍衛,宮裡的規矩也略知一二。”
她這段經歷魏王也知道。他看向一下窗邊的古琴:“會彈嗎?”
“跟公主學過一陣。”
在生活細節方面,最好不要偽造太多,因為很容易露出破綻。
魏王示意她去彈上一曲,李琰適度讓自己的指法變得生澀,還彈錯了幾個音,就這樣,仍然博得他的讚歎——
“雖然指法有瑕,但琴音清越,天分斐然。”
他看向她凝神除錯琴絃的模樣,只覺清貴難言,眉宇間更有一種浸潤詩書的高華雋永之美。
他心中暗暗稱奇:沈耘意家境不顯,乃是軍伍出身,他夫人雖然是熟讀詩書的秀才之女,但也不過是小家碧玉。為何他們的女兒竟有這般氣度?
他心中暗忖:也許是因為跟在李琰身旁耳濡目染的緣故。
等她一曲既停,魏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既然做過永寧公主的護衛,想必對她十分熟悉——永寧公主李琰,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李琰愣住了。
她想了一會,略微猶豫地說道:“公主擅長音律,懷詠絮之才,更有洛神之美……只是,她性子有些古怪。”
“孤猜的果然沒錯!”
魏王大為興奮,眼睛裡都露出那種“你快點說八卦”的神色。
李琰心中冷笑:這人不知道在背後說了自己多少壞話。
她看了一眼魏王,故意說道:“公主有夢遊的習慣,甚至會在夢中殺人。有一次她夜半切了個西瓜,摸著那半圓喊了您的名字。”
。的颼颼涼都袋腦個整覺時頓王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