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打了個冷戰,“我知道。可是燕回是我的命根——”
太夫人有些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但方才的話也讓她心有餘悸:若是一味逼得急了,自己這侄女真的發起瘋來……
“你先去燕凌那邊看她。若是把她哄好了,燕回可以暫且留下。”
太夫人的話讓大夫人喜出望外。
“母女倆哪有隔夜仇?燕凌這麼些年漂泊在外頭,吃了很多苦。你好好陪陪她,追憶往昔。她保準會心軟。”
“兒媳知道了。”
太夫人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快去吧,省得留在這兒氣我!”
大夫人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出去了。
太夫人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陰晴不定,透出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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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凌,娘來看你了!”
大夫人走近李琰身旁,感受到她的冷淡抗拒,一時悲從中來,眼淚籟籟的落下。
“燕凌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現在也這麼喚我?”
李琰看向她,眼神有著怨恨,更有著不甘:“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等著你來救我……可沒想到,等我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你卻已經把我的名字給了別人!”
大夫人再也忍耐不住,撲過去抱住她:“娘怎麼沒去救你呢?你這麼說,孃的心都要碎了!”
“自從你被那天殺的奶孃拐走,我把家裡的人都打發出去找你!我懸賞了八千兩,那已經是家裡僅有的銀子了!”
大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管家帶著銀子,周圍的四道八府二十六個州都跑遍了。你父親的侍衛經年累月在外面尋找線索,有好幾回大年三十都沒趕回來!”
“誰成想你會被賣到唐國去!這天殺的柺子,若是抓到定要千刀萬剮!”
大夫人哭得格外傷心,李琰在旁邊看了也有些不好受,眼圈微微發紅。
“我聽說父親意外去世,就是我在丟的那天晚上?”
她低聲問道。
沈大夫人拿著手帕的手微微一顫,隨即若無其事地做悲慼狀:“就是那天……你父親意外吐血,眼看就要不好了,全家上下都被嚇得六神無主,我也忙著在前院照顧他。奶孃就趁著這個空子把你偷了出去。”
她說著又要哭,李琰面露悲色,問道:“父親乃是武將,身體強健,大夫有沒有說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去世的?”
大夫人眼中閃過一道晦暗之光,“他本來就有內傷,回來那天晚上風塵僕僕受了涼,又為了那個外室女跟太夫人吵起來了,一時憤怒之下吐了血,大夫說是中風。才一晚上人就沒了。”
她在說謊。
李琰很確定的做了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