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為她和玉璽都鍍上一屈金邊,彷彿她不是找到了玉璽,而是玉璽穿越了幾十年的黑暗,終於尋回了它命定的主人。
臧少陵膝下的泥土與落葉發出一聲悶響。她深深垂首,所有的言語都匯成一句發自肺腑的嘶啞低呼:
“機緣如此,殿下當承此天命!”
晨光破曉,劈開了這至親殺戮的無盡黑暗,為李琰勾勒出璀璨金邊。
此刻,她不再是前世那個亡國之女,不再是帝王權貴手中的玩物。
她要做掌握天命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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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少陵恢復平靜的時候,李琰已經回房喝了杯茶,吃起了隔夜留存的白玉糕——因為沈家其他丫鬟都暫時收押,所以也沒人做飯。
她把另一盤遞給臧少陵:“吃吧,你挖土也累了。”
臧少陵略微穩定了一下心緒,終於忍不住問:“那個玉璽……”
“晚唐時候,朱溫逼迫唐哀帝李柷禪讓,傳國玉璽作為最重要的權力信物,由唐廷的使者交給了朱溫。他得到玉璽後,建立了後梁。”
“後唐李存勖滅後梁,玉璽隨之轉入後唐宮中。”
“再後來,後唐末帝李從珂面臨石敬瑭叛亂和契丹軍隊入侵,無力迴天,攜傳國玉璽與后妃子女在洛陽玄武樓自焚。”
“自此之後,這枚傳國玉璽就從歷史記載中徹底消失了。”
李琰一口氣說完這玉璽的輾轉流落,“至於沈耘意是如何找到這傳國玉璽的?只怕只有他隨身的兩個家將知道,但這兩人當年就生死不明,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這事也徹底成了懸案。”
“那現在這玉璽,要怎麼帶出去?”
臧少陵有些發愁:“沈家的丫鬟僕役都被軟禁在各處,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此物如此顯眼,要怎麼帶出去?
李琰從自己的首飾盒裡取出一頂小巧精緻的金絲冠,扭開底盤,將玉璽放了進去,再把底盤裝上合攏,竟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頂冠子是魏王送我的,就算是例行搜查,他們也不敢上手去拿。”
“唯一能看出端倪的是我戴上的時候。”
“但我父親的遺骸剛剛挖出,我正在哀痛之中,也不可能戴這種華麗的發冠。”
李琰輕鬆利落就把問題解決了。
她看臧少陵把糕點吃了大半,於是吩咐道:“你回去的時候,順便讓那個白闊海過來一趟,我有事要說。”
“看守的禁軍若是不許,你就說是魏王允了的。”
李琰打著魏王的名義招搖撞騙,已經是順口順手了。
不多時,白闊海就跑了過來。
他還是那般憨憨的模樣,就是雙目有些紅腫,顯然也是聽說了沈耘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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