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闊海簡直喜出望外。
“時隔多年,他已經去世了,不過他兒子尚且年幼,家中大權被人把持,完全成了傀儡。正需要忠勇之士為他效命……”
“劉大哥竟然已經去了,我都沒來得及跟他見上最後一面!”
白闊海聽了結義大哥的死訊,還沒來得及悲傷,就因為後半句被氣得大罵——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我跟劉大哥是過命的交情,他的兒子受人欺負,我豈能坐視不管?”
“俺平生最恨欺負孤兒寡母的,更何況還是劉大哥的孩兒!”
“你既然願意去投奔他家,那就再好不過了。我跟這家也有點交情,已經為你寫好一封薦書說明情況。”
“等你離開這裡,出了洛京城朝著萬勝門方向走,城門口有人正等著你,行李和薦書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李琰說起早就準備好的各項事宜,白闊海連連點頭,心中感激不已。
“小娘子您自家的事都忙不過來,還替俺考慮得這麼周全。俺當年沒能救得了你,現在還承蒙您的恩惠,實在是……”
他跪下來,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
李琰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愧疚,正要叫他起來,魏王已經跨進了房門。
“這是怎麼了?”
“這是我父親以前的一個侍衛,他在沈家做了十多年的車伕,如今想離開洛京去投奔他的結義大哥,正跟我說著這事呢!”
“他是出事前剛投入我父親麾下的,跟太夫人一夥沒有任何干系。殿下能否行個方便,讓他早日離開?”
魏王略微盤問了兩句,點頭道:“既然是你替他說情,那就讓洛京府衙寫個具結,直接放人吧。”
白闊海再三道謝後,終於離開了。
魏王看著一夜未眠、臉色蒼白的李琰,心中嘆息,原本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又有些刻薄:“在後花園站了半宿,還忙著張羅這那的,再這麼折騰下去,只怕你又要病倒了。”
“哪有這麼咒人的?你盼著我點好吧!”
她輕飄飄瞪了他一眼,不像埋怨,反而有些親暱的意味。
魏王心頭一熱,直接上前把她抱在懷裡,低聲道:“這幾日真是苦了你!”
李琰搖了搖頭,雙眸中仍有哀傷:“雖然歷經波折,但總算替我父親討回了公道……”
她凝神看向魏王,眼中帶著祈盼:“沈家上下這是謀逆的大罪,可我父親對陛下卻是一片赤誠,我不想他身後名聲再受他們玷汙。”
魏王明白了她的意思:沈家這是株連全家的罪過,沈耘意雖然拼命做了彌補,但只怕在那幫清流御史眼中,仍然有包庇家人之嫌……
“放心吧。孤會寫信給皇兄,沈節度應有的功勳令名不會被埋沒!”
李琰感激的點頭,刻意壓抑的眼淚終於落下,滿心悲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魏王順勢抱緊了她。
李琰先是微微顫抖,隨即也放鬆身軀,投入了他的懷中。
魏王在她耳邊輕聲道:“沈家被查封了,你到我那裡去住吧,之前那院子一直給你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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