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想起皇兄收到書信後將有的反應,心中也是一陣發沉。
這事只怕沒那麼容易……
魏王心中鬱悶,抱著溫香軟玉不肯撒手。
李琰被他抱在懷中,承受著狂風驟雨一般的親吻,好一會兒才用力推開他。
魏王盯著她嫣紅微腫的唇角,似乎意猶未盡。李琰轉過頭,有些不自在的轉移話題:“我母親……”
她猶豫著想改口叫沈夫人,卻又覺得太過涼薄無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魏王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母親只是包庇隱瞞的從犯,又是被婆母脅迫,本身沒什麼大罪。”
大夫人在沈節度被殺一案裡是無辜的,她最大的汙點就是跟青梅竹馬私通,因此被太夫人脅迫,幫助他們隱瞞案情。
但她卻實實在在的虧欠了大女兒:燕凌被奶孃擄走、被賣到千里之外,而她卻讓姦夫所生的小女兒取代了她的身份……魏王想到這,心中就是一陣暗怒。
若不是這個婦人的自私偏心,燕凌原本就是沈家的嫡女千金,他和她門當戶對、自幼相識,原本就是天賜的良緣,哪還需要擔心皇兄不允?
魏王原本也想將她嚴懲,但看著燕凌那糾結複雜的眼神,知道她終究還是不忍,於是只能按下這口氣。
“沈家其他人都參與或是隱瞞了謀逆之事,又跟沈節度之死脫不了干係。皇兄震怒之下,只怕他們個個難逃死罪。”
李琰起前世話本里的內容:沈家確實是滿門抄斬了。
她又想起一事,試探說道:“我父親還有一個外室所生的女兒,也算是我的妹妹。一直以來被關在偏僻別院中,我都沒見過她。”
“太夫人說,父親當初就是因為她才跟家裡人爭吵於是吐血而亡的。現在已經證明她是用這個謊言來掩蓋罪行——那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歷?她真的是我父親所出嗎?”
魏王聞言輕笑,“太夫人還在審訊中,她雖然軟硬不吃,看到兒子被打得遍體鱗傷,終於還是心疼了。這女孩的來歷我已經知曉,只是現在還沒有最後確定——放心吧,朝廷也會還她一個公道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沈家藏汙納垢,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李琰憤然說道。
“太夫人這種兇殘惡毒的老婦人,居然也會對兒子心軟?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對我爹卻下得去手!我那二叔一向吃喝嫖賭不成器,她偏偏當成心肝寶貝!”
李琰越說越是憤恨,魏王對這個話題也是心有慼慼然:“我那老父也不逞多讓,你應該也聽說過了……”
兩個被偏心的娘、偏心的爹、偏心的祖母荼毒的人,此時面面相覷,突然覺得彼此是一根藤上的苦瓜,心中泛起一陣惺惺相惜。
“說起太夫人,她的幾個管事陪房都是她荊州的同鄉,當時對我父親的屍體移花接木,應該都是他們下手的吧?”
得到魏王肯定的答覆後,李琰冷笑嘲諷道:“荊州之地向來迷信鬼神,他們為了掩人耳目,連這個都不怕了!”
其實這群人還是心中暗暗害怕的,甚至還從中做了些手腳。
臧少陵之前也有疑問:為何在沈耘意屍體下方半尺的位置,會埋著他的隨身皮袋?
這件事情在李琰前世看到的話本里也有交代:太夫人的親信管事很是畏懼鬼神之說,偏偏他們手腳不乾淨,還從沈耘意的行囊裡順走了零碎銀兩。
他們按照荊州的習俗,在屍體下方半尺處埋下他的隨身物品和兩個麵糰,就是祈求鬼神吃飽以後,不要前來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