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信這次要是再被魏王得逞,他這個位置就可以換人坐了。
密旨剛剛送出,營外就有人前來報信:有人拿著御前的信物,想要面見天子。
皇帝心中猛然一動,銳利的目光在這一刻似乎要穿透營帳——
是他?
“讓他進來。”
“可是……對方以鬥蓬遮身,連真面目都不肯露出。”
回話的班直有些猶豫。
皇帝看了他一眼,後者不敢多說,直接領命而去。
來人果然是用斗篷從頭裹到了腳,這種裝扮一路行來都引人側目。
“你們都退下。”
帳中只剩下皇帝和神秘人。
“竟然連一個護衛都沒留下……做了至尊天子,這般豪爽的性情倒是沒改!”
來人輕聲笑道,驀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拔出了腰間短刀,直接指向皇帝的眉心——
“你十幾年前就遭遇過刺殺,如今還是這般粗闊大意,不怕我一刀下去,讓你血濺當場嗎?”
帳內燭火被他的殺氣所激,猛地搖曳了一下。
皇帝仍是那般淡定的站著,光影在他那英武而略見疲憊的臉上明滅不定。他靜靜凝視著對方,忽然笑出了聲。
“無為兄也是如從前一般愛開玩笑,一點都沒變!”
皇帝想起此人當年故意使壞,害得微服出行的莊周皇帝被狗追咬,連衣服都被撕得稀爛,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一別多年,我該喚你為子桓,還是該稱你一聲皇帝陛下?”
神秘人的話語帶著詰問,天生的一股桀驁不馴。
“無為兄這般見外,倒是讓我也不知如何稱呼你……總不能在此時此地,喊你一聲宰相大人吧?”
隨著皇帝一語道破,神秘人只得把遮蔽全身的斗篷解開,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臉龐清癯,顴骨如刀鋒般突出,深陷的眼窩裡,嵌著一雙鷹隼般的眸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兩道灰白色的長眉,非但不顯老態,反而如兩柄出鞘的斷劍,斜斜飛入鬢角,帶著一股不受馴服的野氣。
此刻,他嘴角正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洞悉世事後的冷峭,混雜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疏狂。
此人竟是梁國的實際掌控者、宰相郭無為!
若是有梁國的任何一個臣子在,只怕要徹底驚呆:郭無為是梁國最大的權臣,兩度廢立王嗣,把國君當成傀儡玩弄於股掌之上。此時此刻,他竟穿著平民的布衣,單人獨騎前來大周天子的營帳之中。
“我今日前來,是來向你獻上晉陽城的。”
。的目了出說地當了截直,語快言快般那年當如是還為無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