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祁煜呢?”林婉的語氣染上了激動和不解,“他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幫著清清瞞著我們,讓她去參加那個跳舞的綜藝,把她再次推到風口浪尖!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現在他和清清在一起度假,我們根本聯絡不上他,只知道他們在濱城。老爺子,您來評評理,您這孫子乾的這叫什麼事?”
氣不過,林婉補充道:“當初他和清清在一起,時震是不同意的,但我支援。
我看中祁煜為人沉穩,江氏在他手裡發展,包括清清和他在一起後的改變,我都看在眼裡,我相信他能照顧好清清,管好清清。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這回竟會這樣縱容清清,甚至帶著清清一起胡鬧……”
林婉之所以如此肯定江祁煜知情,是因為從丈夫那得知此事後,她第一時間撥通了兒子時敬的電話。
“阿敬,江祁煜現在人在哪裡?”她強壓著怒意問道。
電話那頭的時敬聽到母親罕見的嚴厲語氣,心頭一緊,猜測父母可能已經知道了妹妹的事,“人在濱城,我也聯絡不上他。”
聽到兒子也聯絡不上江祁煜,林婉試探著問:“清清去參加綜藝的事,你知情嗎?”
時敬輕輕嘆了口氣,知道瞞不住了:“我也是這兩天剛知道……”
“我們不讓清清跳舞的原因,祁煜知道嗎?”林婉繼續追問,心中已有九分篤定。
時敬閉上眼,疲憊地按了按眉心,承認道:“我跟他說過……”
想到這,林婉更是又氣又悔,她輕嘆一聲,看向江老爺子,語氣決然:“說起來也怪我,當初就不該被清清那丫頭軟磨硬泡得心軟,草率地同意了這門親事。”
“左右兩人的婚事也沒對外公開。江老爺子,我拜託您,讓祁煜儘快把清清帶回來,我要把女兒接回家。”
四年前,女兒那副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樣,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後背發涼。
時震也在這時趕到了江家老宅,他大步走到妻子林婉身邊,面色沉鬱,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江老爺子,清清是我們時家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她要是因此出了半點差池,我時震,絕對不會放過他江祁煜!”
和時震前後腳抵達的江寒深眼眸微眯起,聽著時震擲地有聲的話,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時清和江祁煜的這門婚事,恐怕要生出巨大的變數了。
他是愈發好奇,江祁煜到底幹了什麼混賬事,惹得時家夫婦這般盛怒。
江老爺子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和表態說得啞口無言,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腰背也佝僂下去,只能用手緊緊撐著輪椅扶手才能穩住身形。
他聲音帶著疲憊和歉意:“時老弟,親家母……真是對不住,是我沒管教好江祁煜這個混賬小子。等他回來,我一定狠狠教訓他,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姿態:“還請你們二位,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面子上,先冷靜下來。
等他回來,務必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祁煜他不是個衝動行事的孩子,他對時丫頭的感情,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他絕不會故意去傷害時丫頭。
這件事,你們放心,我老頭子以江家的聲譽擔保,一定會徹查清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望著時震與林婉相攜離去,依舊帶著怒意的背影,江老爺子沉重地嘆了口氣,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自己一下一下地,緩慢而吃力地推著輪椅,朝著房間挪去。
見輪椅卡住,王管家連忙上前想要幫忙扶住輪椅:“老爺子,還是讓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