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深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唇角勾起冷笑。
江祁煜,很快,你就會嚐到至愛害死至親的滋味。
“祁煜,老爺子不想看見她。”江寒深的聲音冰冷而譏誚。
時清的心猛地一沉,江爺爺的死,難道與她有關?
江祁煜卻完全無視江寒深的存在,帶著時清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盯著兩人的背影,江寒深雙拳緊握,江祁煜,你給我等著!
兩人走進房間,王管家看到江祁煜,頓時老淚縱橫,“小少爺,您終於回來了,老爺子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江祁煜緩緩俯身,凝視著病床上已然失去生氣的江老爺子。
他劍眉緊鎖,眸色幽深如潭,眼底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深切的痛苦。
王管家的那些電話,他一個都沒能接到……
以爺爺的性子,必定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關於公司,關於家族,關於江寒深,關於他期盼的曾孫……
種種遺憾,他都再沒機會親耳聽聞……
時清跪倒在病床前,在看到江老爺子遺容的瞬間,淚水止不住的流,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
三個小時前,他們才透過電話,江爺爺的語氣雖顯沉重,卻絕不像會立刻撒手人寰的樣子。
為什麼短短三個小時後,就天人永隔?
江祁煜看向王管家,聲音冷沉如冰:“老爺子的死,怎麼回事?”
王管家抹了把眼淚,按照預先準備好的說辭道:“今天上午,時小姐的父母來過,他們非常生氣,說您帶著時小姐胡鬧,要求老爺子出面,讓你們立刻回來。他們還說,要把時小姐帶回去……”
“他們離開後,老爺子痛心疾首,在房間裡不慎摔了一跤,等錢醫生趕來,搶救了兩個小時,還是……”
時清淚流滿面,巨大的痛苦和愧疚淹沒了她。
她的父母來找過江爺爺!
都是因為他們發現她偷偷參加綜藝,他們聯絡不上江祁煜,才來打擾江爺爺……
一切都是她的錯!
時清伏在病床前,握著江老爺子冰冷僵硬的手,泣不成聲。
江祁煜面沉如水,一雙狹長的冷眸銳利如刀,覆著厚厚的陰翳,讓王管家不寒而慄。
對上這目光,王管家背後驚出一身冷汗,他此刻才真切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小少爺,釋放的威嚴與壓迫感,絲毫不遜於心思狠毒的二爺。
他能從老爺子手中接過江氏,還能在與江寒深的多次交鋒中守住集團,絕非等閒之輩。
江祁煜對王管家的話半信半疑。
爺爺絕不會因旁人的幾句話就輕易動怒,他了解時清的為人,更不會輕信網路上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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