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上油布遮擋,李月蘭把一小瓶雙氧水倒在乾淨的棉紗上,輕輕按在謝秋芝手肘破皮處。
“嘶——”
刺痛像細針猛地扎進骨頭縫裡,謝秋芝咬唇,還是漏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那聲音軟而尖,像夜裡被風吹斷的雛鳥啼叫,穿過單薄油布,遙遙落進沈硯耳中。
他原本負手站在自己的帳外等著展風收拾行囊。
謝秋芝的這一聲悶哼,卻像在他心口猛地敲了一下。
定魂咒似的,叫他耳膜發疼,連呼吸都亂了一個節拍。
腦海裡荒唐地掠過不合時宜的念頭,十三歲的小姑娘,疼得紅了眼眶,像沾露的杏花瓣,叫人……
念頭剛起,他就被自己驚住。
“混賬!”
暗罵聲低得幾乎咬碎舌尖。
他沈惟清,二十四歲的外戚重臣,竟因為一個小丫頭的聲音生出邪火,傳出去莫說朝堂,連自己都看不起。
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耳邊的痛呼卻一聲接一聲,像細鉤子撓心。
靜不下來。
他猛地轉身,嗓音壓得又低又啞:“展風,一起收拾帳子!”
展風聞言一怔,他家主子身份矜貴,行宿向來都是他負責打點,哪怕風餐露宿,也從沒親手卷過一席鋪蓋,今日竟主動要幹粗活?
他愣了一瞬,開口詢問:“主子,您——”
“少廢話。”
沈硯已彎腰抓起帳角,手指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動作極快,卷氈、折杆、捆繩,一氣呵成。袖口沾了灰,指尖被粗繩勒紅,卻奇異地壓下了胸口那股躁火。
展風看得直眨眼,只能跟著埋頭苦幹,主僕二人誰也沒再說話。
當油布後面,雙氧水第二次倒上棉紗時,謝秋芝終於忍不住,小小地抽泣了一聲。
沈硯手下繩索驀地一緊,指節泛青,卻終究沒有回頭,他這幾日一定是被那“夢中情人”這樣放浪形骸的話給影響了,不然也不會……
風掠過,吹滅他眼底的暗潮,他在心裡冷冷告誡自己:“沈惟清,那只是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再敢動一寸妄念,便自行離去。”
謝秋芝那雙含淚的杏眼偏在此時浮現在眼前,瘦得尖了的下巴,被太陽曬得微紅的臉頰,小麥色的肌膚,偏生眉眼清亮得像山澗裡的泉水。
他見過京城多少養尊處優的貴女,卻無一人有這般鮮活靈動的神采。
"大人?"展風抱著一捆帳杆,疑惑地看著主子突然僵直的背影。
沈硯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十三歲,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可偏偏那丫頭說話時微揚的眉梢,都帶著股說不出的韻致,若是在京中好生將養幾年......
"啪!"繩索突然崩斷。
:笑冷繩斷著盯人大家自見只,步半退後得嚇風展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