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認命了一般:
“要嫁便嫁吧,要娶便娶吧……這事兒,我也不想管了。”
於是,她私下透過白衡仔細打聽了張秋笙家的情況。
得知其與父親張林木皆是醉心手藝的老實人,家底清白,只有一個待嫁的妹妹,母親早逝。
昭陽長公主內心又是一嘆——若真嫁過去,少不得要多帶些得力的婆子、丫鬟僕婦過去,斷不能委屈了萱兒。
在白衡那裡自然也知曉了他與另一位落水姑娘張圖圖進展神速,己至談婚論嫁的地步。
心裡不由得吐槽:這白衡,這麼猴急,更顯得自己這邊怠慢和不重視了。
得知淮月樓八月八開業,她便決定親自前往“捧場”,再“順便”……將女兒和兒子的事,一併定下來吧,順便去“瞧一瞧”那叫張秋笙的小夥子。
這才有了今日鎮北侯府舉家前來,並邀請李月蘭入席的這一幕。
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雅膳居”隔間內香氣西溢。
李月蘭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熱情招呼道:
“侯爺、長公主、老夫人,沈小姐,都是些鄉野粗食,比不上京中的珍饈,但用料都是村裡的新鮮土貨,味道也還爽口,諸位請慢用,千萬別客氣。”
沈老太君率先夾了一筷文思豆腐,連連稱讚:“月蘭你太謙虛了,你的手藝我還能不清楚嗎!”
昭陽長公主也優雅地嚐了面前的菜,點頭微笑:“夫人過謙了,味道極好。”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看向李月蘭:
“說起來,今日這般熱鬧,怎不見芝芝那孩子?我可是許久未見她了。不知……芝芝生辰是在何時?想必及笄禮也快到了吧?”
這話拐的.......著實生硬!
李月蘭心中己經拉起警報,面上卻從容地笑著回答:“勞長公主惦記,那丫頭正在那邊的農家樂幫忙呢,估計是忙昏了,這才沒過來,她的生辰就在不久之後的中秋節了。”
“團圓佳節過生辰,好日子啊!”沈老太君立刻接過話頭,眼中帶著明顯的暗示。
“咦?這孩子也到了十五了吧,是不小了,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月蘭啊,你們做父母的,可有相看的人家?”
李月蘭心知肚明,這婆媳二人一唱一和是在“點親”呢。
她佯裝聽不懂那弦外之音,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
“老太君,長公主,您二位有所不知。芝芝那孩子,看著乖巧,實則從小被我們慣得有些任性,主意大得很。我和她爹私心裡都想多留她幾年,不著急談婚論嫁。這孩子自己也總說,還想多自在幾年,多畫些畫呢。”
“女兒家嬌養些是福氣。”
昭陽長公主笑容不變,語氣卻步步緊逼。
“但終身大事還是緊要的,多留幾年自然是父母慈心,可這好兒郎也是要早早留意才是,免得錯過了佳緣。”
她輕輕放下筷子,目光懇切地看著李月蘭。
“月蘭妹妹,咱們也都是做母親的人,我便與你說幾句體己話。你看……我家沈硯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