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翰林院掌院學士之一,“關懷下屬”、確保重要差事順利推進,自是分內之責。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次墨清衡倒是無意中成全了他
他指尖輕撫杯沿,彷彿已看見謝秋芝抱著畫軸來尋他的模樣。
那幅《先賢授業圖》的作畫者顧江臨生平,全大寧朝,有且只有他沉硯有。
還有顧江臨大師的其他畫作和古籍他也有“些許”墨寶藏品,是極為重要的修復古畫的線索和史料。
若她發現缺了關鍵史料若她調不出畫上特殊的青金色
沉硯喉間溢位一聲悶笑。
到時候,可不是他故意接近,是謝供奉親自來求掌院學士指點迷津。
最好讓她在暮色時分尋上門來。
他倒要看看,這隻總想從他身邊溜走的小狐狸,這次還能找出什麼藉口躲他。
然而,今日在殿內發生的一幕幕。
也落入了一個穿著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範建眼中。
此刻,她正死死盯著風光無限的謝秋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嫉妒、怨恨和一絲不甘。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他視為“掃把星”、一直瞧不上的謝廣福一家,竟然能如此風光地出現在宮宴上,得到皇上如此隆重的賞識!
而自己這個在兵部管馬政、處處受人白眼的六品主事,在他們面前竟是矮了一截般!
原來妹妹範巧雲最值錢的孫女從來不是招娣迎娣來娣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村姑。
他盯著謝秋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喉頭泛起腥甜的悔意。
那身青羅官袍刺得他雙眼發痛,彷彿在嘲笑他押錯了寶,錯失明珠。
若當初接來的是謝秋芝
若用她來攀附上司馬全,定然能成事
酒過三巡,表演也看得差不多了,承景帝開始了最重要的環節——封賞。
他首先望向抗疫功臣之列,聲如金玉相擊:
隨著內侍把他的話高聲唱名,一百二十五名玄策衛將士依次出列受封。
鎏金托盤裡的銀錠在宮燈下泛著耀眼的光芒,與將士們激動興奮的面容交相輝映。
待最後一位將士退下,承景帝將目光轉向太醫署眾人:
安太醫躬敬出列,卻聽承景帝溫和道:
安然正要謝恩,卻聽皇帝話鋒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