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角落的陰影裡,一道修長的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姜家白衣人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白衣如雪,長髮如墨,腰間古玉在血月領域的光芒中泛著溫潤的微光。
他的表情和黑塔中一模一樣——平靜得像是深冬的湖面,沒有冷意,也沒有溫度。
但秦安瀾注意到一個細節。
血月領域對所有人的法則運轉都造成了至少三成的壓制。
唯獨這個白衣人,他的氣息在血光中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這意味著要麼姜家血脈自帶對領域類神通的免疫。
要麼這個人隱藏的實力遠比他在黑塔中表現出來的要深。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秦安瀾將他在心裡的威脅等級往上調一檔。
“姜玄。”白衣人報了自己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
“秦少主好眼力。我藏身的位置用了姜家獨有的匿息術,大帝九重以下的神識都看不破。”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秦安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在姜玄腰間的古玉上停留了一瞬。
那塊古玉的玉面上刻著一個“姜”字。
但在血月神瞳的視野中,那個字的筆畫深處還藏著另一層更古老的符文。
正在以某種不可察覺的頻率微微閃爍。
“你們姜家的匿息術確實不錯。”秦安瀾收回目光。
“但匿息術藏得住氣息,藏不住因果。”
“你在黑塔裡說過一句話——我的命運線不在天道推演的範圍之內。”
“既然命運線不可讀,那你站在哪裡,哪裡就會多出一條因果軌跡上的黑洞。”
“別人感知不到那個黑洞,但我的瞳術可以。”
姜玄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是秦安瀾在黑塔中從未見過的表情。
“有意思。三大氏族聯手推演的天機果然沒錯。”
“你的瞳術能看到因果層面的東西。”
“這在太虛古界也只有踏入了聖人門檻的老怪物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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