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曰:“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從,銳卒勿攻,餌兵勿食,歸師勿遏,圍師遺闕,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袁紹軍遭遇彭脫、於毒、白繞、眭固、張饒三面圍攻,前部兵馬又遇魏延兩萬大軍堵塞,可謂是四面皆敵,魚困囚籠,生死一線。
袁紹等人見四周旗幟鮮明,槍刀森布,漫山遍野盡是人海。一簇簇敵軍自山坡上咆哮著狂奔下來。
遙望兵戈映日,好似萬道霞光激射耀目,迎著紅赤赤烈陽散發出奪目光彩,猶如一顆顆璀璨繁星從廣袤天幕急速墮落。
攜帶狂躁的灼熱高溫氣息,卻有崩山裂地破碎山海,移山填海般絕世威壓,散發出令九州沉淪的恐怖毀滅力。
瀰漫於戰場上空的空氣好似被滔天煞氣侵蝕而扭曲,一卷卷逆風從山坡上狂卷呼嘯,席地颳起陣陣沙沙作響的沙塵。
先是形成一股股溪流般小型氣流,然後在旋轉中相互融合膨脹,緊接著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般的狂暴氣流。
十幾萬大軍仰天咆哮,臉上筋肉橫飛,雙瞳充斥著抹布般稠密血絲,盡情宣洩著滿腔憤怒。
這些黃巾軍因遭受官府欺壓積累了無盡屈辱,此刻化成了滔天血海深仇,瞳孔中投射而出的皆是苦大仇深的仇敵,在他們看來無一不是助紂為慮的嗜血爪牙。
俗話說閻王好說話,小鬼難纏。
這些昔日仗勢欺人的狗奴才無不是欺壓良善、心狠手辣、諂媚殘忍,欺軟怕硬、瞞上欺下、兇狠殘暴的無恥兇殘的小人,其犯下的滔天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三支兵馬好似困於囚籠中,今日終日逃脫昇天,毫無忌憚的釋放著兇惡本性,腦海中只殘留一個念頭:
“血,美味的鮮血。”
“殺戮是最好的美味,盡情享受這一切!”
“報仇,我要報仇,殺死這些狗腿子,惡奴才!”
“復仇,要用惡人心臟祭奠含冤而死的親人!”
……
無數道重複而響徹腦海的怨恨似洪潮般噴湧而出,一瞬間沖垮平日裡構建起來的規則禮儀大壩,只剩下那一縷縷親人臨死存留的執念。
電光火石般在眼前浮現往日悽慘痛苦回憶,在這一刻化為屍山血海般的恨意,只想著撕碎絞殺一切可成為形狀的活物。
黃巾軍從五湖四海聚集而來,跨越江河湖泊,高山荒野。
一路上見證鋪滿前來的累累白骨,隨意拋灑的殘缺不全屍骸,親手埋葬了因為體力不支,因為飢餓而骨瘦如柴的奄奄一息親友。
無數人間慘劇拋灑在這片古老而蒼老土地上,無情吞噬著一條條鮮活生靈。
而人類相互殘殺卻無不冷酷無情,嗜血殘忍,憑藉著原始的本能撕咬周圍存在過的一切生物。
拋卻高高在上聖賢名言,破壞著一切美好事物,僅為滿足無盡漆黑的深淵慾望。
人類自詡萬物之靈,也只不過是說服自己殘酷迫害其他生物,其他人生存空間的披著衣服的野獸罷了。
袁紹、許攸、陳登、趙昱、陳圭、成矯、彌衡等自詡儒雅國士,此刻卻如萎縮的鵪鶉般蜷縮成一團。
好似遇到危險的鴕鳥把腦袋埋在土裡,頃刻間傾軋而下的屠戮便如南柯一夢般了無痕跡。








